蕭雲澈和林晚晚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誠意和達成共識的輕鬆。
沒人注意到,一首安靜坐在角落、彷彿在神遊天外的陳清文,袖中的手幾不可察地握緊了。
他的娘子身上有“異象”,這一點,他早有猜測,只是林晚晚親口承認,倒是讓他有些意外,還有些……
吃醋。
無論她是不是從前的晚晚,兩人畢竟發生過那麼親密的關係,他還是她的丈夫。
這些秘密,他這個“最親近的人”不是應該第一個知道嗎?
“對了,還有一事,或許林娘子會感興趣。”蕭雲澈像是忽然想起,語氣隨意,但眼神卻帶著深意,“我讓人給父王送藥的時候說過和墨塵一路上的遭遇,父王回信說,朝中有一位五品官,也叫陳清文。
此人並非兩榜進士出身,乃是三年前中的舉人。
恰逢陛下那時嚴查一批貪瀆官員,空出不少職位,此人便補了缺,外放為七品縣令。
短短三年,己升至五品,還調入京中任職。
此人背景……倒也有些意思,表面上看,毫無根基,只是青州的一個普通學子。
可父王覺得他的升遷有點詭異,便讓人細查,才發現——此人乃是當今貴妃娘娘孃家一房遠親的表侄。
而且,據查,此人中舉之前,便是在青州府求學。”
“陳清文”三個字入耳,林晚晚身邊的陳清文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儘管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懵懂無知的表情,但低垂的眼睫下,眸光急劇地閃爍了一下,袖中的拳頭捏得更緊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林晚晚的注意力被蕭雲澈話中的資訊吸引,並未察覺到身邊夫君的細微異樣。
她微微蹙眉:“同名同姓?還都是青州人?倒是巧了。”
林晚晚心中充滿疑慮。
怎麼會那麼巧,三年前,陳清文在發榜之日受傷,沒人看到他的成績,而他廩膳生的補貼也從那以後就斷了。
可是偏就這麼巧,同一年,青州府居然出來了另一個舉人老爺“陳清文”!
且這位“陳清文”的背景撲朔迷離,難道跟陳清文當年受傷有關係?
蕭雲澈笑了笑,對林晚晚說:“我己經回信,讓父王送一幅那位‘陳清文’的畫像回來。說不定,陳相公見了那幅畫,會想起什麼?”
林晚晚想起蔡神醫說的,陳清文腦子裡的淤血早就散去,只是需要一些外界刺激,便對蕭雲澈福了一禮:“那就多謝世子了。”
“林娘子不必客氣,倘若那人真跟陳相公受傷的事有關,我父王必不會輕饒。科舉舞弊——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呢!”
林晚晚心中一動,明白攝政王此舉算是還了她救蘇雲澈的人情,但也是藉機剷除貴妃一黨,砍斷當今聖上一臂。
林晚晚心中苦笑,陳清文的冤屈最終給攝政王做了筏子,可若不是機緣巧合認識了攝政王,單憑那“貴妃遠親”的關係,只怕陳清文一輩子都無法為自己伸冤。
蕭雲澈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轉而道:“糧食之事,宜早不宜遲。不知林娘子何時可以準備妥當?第一批糧食,打算以何種方式交接?”
林晚晚道:“只要世子爺準備好穩妥的交接地點,並制定好可行的運輸方案和路線,我隨時可以提供。第一批糧食——就先按十萬石準備,如何?”
。甚更喜驚中眼,氣涼口一吸倒澈雲蕭”!石萬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