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子己經死了。”林晚晚打斷他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飢寒交迫,加上被你家裡人氣得急火攻心,沒撐過去。”
陳清文眼底劃過清晰的痛楚。
他其實早有預感,但親耳聽到確認,心還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。
那個溫順隱忍、總是默默操持家務的女子,真的不在了。
林晚晚看著他眼中的痛,心中莫名煩躁,冷嘲道:“怎麼?很難過?如果林晚晚沒死,那你跟我……那一夜,又算什麼?你對得起她嗎?”
陳清文僵住,臉上血色褪盡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半晌,才艱難地擠出一句:“是我不對……我自私……我想把你留下……”
“留下我?”林晚晚氣笑了,“陳清文,你搞清楚,我若想走,你留得住?”
陳清文沉默。
他留不住。
這一路他看得清楚,這個佔據了他妻子身子的女子,有神通,有魄力,有他無法理解的手段。
她若真想走,他毫無辦法。
或許,也正因如此,他才瘋狂地想要擁有她,哪怕……只有那一夜。
見他如此,林晚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煩亂,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:
“我雖佔了林晚晚的身份,但自問對你們一家不薄。西個孩子我視如己出,對你我也盡心照顧,連你那拎不清的爹孃,我也一而再再而三給機會,還給他們留下房子和銀錢安度晚年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他的眼睛:“陳清文,既然你醒了,也知道我不是你娘子,那咱們就沒必要繼續裝夫妻了。
你走吧。孩子們我會照顧好,她們跟著我,你放心。
你暫時沒去處,可以先住雅荷軒,明天搬去莊子上也行。
如今朝堂動盪,等你的冤屈洗清,攝政王想必會給你安排官職。
到時候,自有大好前程,說不定還有權貴小姐青睞。你只管去過你的新生活便是。”
她說得條理清晰,句句在理,甚至為他考慮好了後路。
可陳清文聽著,心裡卻像堵了團棉花,悶得難受。
他忽然開口,話鋒一轉:“你對我爹孃好,難道不是因為你心虛嗎?”
林晚晚一愣:“我心虛什麼?”
“心虛你睡了我啊。”陳清文看著她,眼神複雜,“這些好,不過是補償罷了。”
“陳清文你要不要臉!”林晚晚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了上來,“分明是你睡了我!”
“那我讓你睡回來,”陳清文忽然上前一步,眼神認真,“絕不讓你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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