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關於咱們鏢局,還有……夫人您的。”佟誠達道,“似乎有人在暗中打聽咱們的底細,尤其是糧食的來源和田莊的產出。還有人傳言,說夫人您的糧食都是憑空變出來的,說您……說您會妖法。”
佟誠達頓了一下,又小心翼翼道:“他們還說之前陳相公憨傻是因為您吸了他的元精,如今到了吳州,陳相公恢復神志,則是因為有攝政王的祥氣庇佑。”
林晚晚眼神一冷:“查到是誰在散佈謠言嗎?”
“指向不明,但隱約跟官府的人有關。”佟誠達沉聲道,“夫人,咱們現在樹大招風,王爺雖然給了庇護,但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尤其是陳相公即將進京,您身邊更需要小心。”
林晚晚點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佟鏢頭,王爺入股咱們鏢局的事,蕭世子可跟你提了?”
“提了!”提到這個,佟誠達臉上露出激動之色。
“有王爺庇佑,咱們的鏢局定然會很順利。夫人,您肯招募那些受傷的老兵,這可是給了那些傷殘兄弟們一條活路!
夫人您放心,招募的事包在卑職身上!那些兄弟都是信得過的好漢子,紀律性強,講義氣,比江湖上招募的人可靠得多!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晚晚道,“另外,有件事需要佟鏢頭你親自去辦。陳清文不日將啟程進京,阿義會隨行保護。但京城水深,我怕阿義一人應付不來。你在京城可有信得過的舊識?能否提前安排一些人手,在暗中照應?”
佟誠達立刻道:“有!卑職當年在京畿大營待過幾年,有幾個過命的兄弟還在京城,有些在衙門當差,有些做些小生意,都是可靠之人。卑職這就修書,讓他們暗中留意,保護好陳相公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林晚晚鬆了口氣,“有勞佟鏢頭了。”
“至於那些風言風語,咱們不用管。”林晚晚眼神幽暗。
這些傳言既然佟誠達聽到了,那蕭雲澈定然也知道。
接下來,她想看看蕭雲澈會怎麼做。
……
……
又過了三日,陳清文啟程的日子到了。
天色微明,枕霞別業門口己備好了兩輛馬車。
前面一輛是陳清文和阿義乘坐,後面一輛裝著行李和一些準備帶到京城打點的禮品。
西個孩子都早早起來,圍著陳清文,一個個眼圈紅紅的。
春秀最大,強忍著沒哭,把一個小荷包塞進陳清文手裡:“爹,這裡面是我和妹妹們抄的經文,還有曬乾的桂花,您帶在身上,保平安。”
香秀、月秀和玉秀則首接撲進陳清文懷裡,嗚嗚地哭起來。
蔡神醫也來了,遞給他一個小藥箱:“裡面是一些常用的丸散膏丹,還有幾包老夫特製的解毒散、防瘴丸,京城人多事雜,有備無患。”
陳清文一一接過,蹲下身挨個抱了抱孩子們,溫聲安撫:“爹爹是去辦正事,等事情辦完了就回來。你們在家要聽娘和外公的話,好好讀書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孩子們抽抽噎噎地應著。
林晚晚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,看著這一幕,心裡酸酸脹脹的。
她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襦裙,髮間簪著的,正是陳清文送的那支竹節白玉簪。
陳清文安撫好孩子們,走到林晚晚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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