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,京城下起了大雪。
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,一夜之間就把京城染成了白色。
陳清文早早起來,準備去衙門。阿勇己經備好了馬車,車伕是老把式,技術好,人也可靠。
“老爺,今日雪大,路上滑,您小心些。”阿勇一邊說,一邊檢查馬車。
陳清文點點頭,正要上車,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匹快馬從街角衝過來,馬上的人穿著禁軍的服色,到了陳府門前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:“陳大人!攝政王召您即刻進宮!”
陳清文心頭一跳:“可知是什麼事?”
那禁軍搖頭:“不知。但王爺很急,讓您務必馬上進宮。”
陳清文不敢耽擱,轉身對阿勇道:“備馬,我騎馬去。”
“老爺,雪大路滑,還是坐車安全些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陳清文打斷他,“王爺急召,必是大事。”
阿勇只得牽來馬,陳清文翻身上馬,跟著那禁軍往皇宮方向奔去。
雪越下越大,馬蹄踏在雪地上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。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還沒開門,只有零星幾個掃雪的下人,見到他們騎馬疾馳,都慌忙避讓。
陳清文心中忐忑。
攝政王執政以來,雖然勤政,但很少這麼早召見臣子。今日急召,必是出了大事。
難道是北狄有動靜了?
還是李茂春的案子有了新進展?
他不敢多想,只能快馬加鞭,往皇宮趕。
到了宮門前,早有內侍等在那裡。見陳清文來了,連忙迎上來:“陳大人,快跟咱家來,王爺在御書房等著呢。”
如今攝政王雖然還沒有正式登基,但他的一應用度都跟皇帝無二。
陳清文下了馬,跟著內侍匆匆進宮。
皇宮裡也是一片銀裝素裹,宮殿的琉璃瓦上積了厚厚的雪,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。廊下的燈籠還亮著,在風雪中搖搖晃晃。
御書房裡燒著地龍,暖烘烘的。攝政王蕭屹正坐在龍案後批閱奏摺,見陳清文進來,放下硃筆,揉了揉眉心。
“臣陳清文,叩見王爺。”陳清文跪下行禮。
“平身。”蕭屹的聲音有些疲憊,“賜座。”
內侍搬來繡墩,陳清文謝恩坐下。
蕭屹看著陳清文,許久沒有說話。書房裡靜得能聽到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。
“陳愛卿,”蕭屹終於開口了,“李茂春的案子,你查得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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