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你們要幹什麼?!”蕭景瑜拼命掙扎,“放開朕!放開!”
蕭屹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己擬好的聖旨,放在龍案上。
“皇兄,請用印吧。”
“不!朕不用!”蕭景瑜嘶聲喊道,“蕭屹,你這個亂臣賊子!你不得好死!”
蕭屹嘆了口氣,對侍衛使了個眼色。
侍衛拿出一份供詞,強迫蕭景瑜按了手印。
那是李茂春的供詞,上面寫著皇帝如何指使他通敵賣國,如何分贓。
有了這個,蕭景瑜就算不下旨,也會被廢黜。
“皇兄……”蕭屹看著眼前狀若癲狂、仍在拼命掙扎的兄長,心頭彷彿被巨石壓著,沉甸甸的,五味雜陳,“你我本是骨肉至親,何至於……走到今天這一步?”
“骨肉至親?呵!”蕭景瑜猛地抬頭,佈滿血絲的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,聲音嘶啞地冷笑,“蕭屹,收起你這副假仁假義的嘴臉——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!
從小到大,父皇偏愛你!滿朝文武稱頌你!就連……就連母后!她的眼裡心裡,都只有你一個兒子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血腥氣。
“同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,憑什麼?憑什麼你能承歡膝下,而我……我卻要被像個物件一樣,送去給那個該死的寧貴妃!”
蕭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,如同淬了寒冰:“所以……這就是你登基之後,將我囚於封地,至死也不讓我見母后一面的原因?你就眼睜睜看著她……在深宮之中,鬱鬱寡歡,抱憾而終?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沉重的質問,彷彿重錘敲擊在空寂的殿宇。
“對!沒錯!”蕭景瑜臉上驀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病態的、扭曲的快意笑容,他用力掙動著被束縛的身體,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我年幼時,跪在永和宮外哭求,她都不肯見我一面!那她老了……我就偏不讓她見你!我要讓她也嚐嚐……嚐嚐這錐心刺骨的滋味!讓你們母子都嚐嚐!嚐嚐我當年是如何熬過來的!哈哈哈哈……”
蕭景瑜的笑聲在殿內迴盪,瘋狂而絕望。
蕭屹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,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聲響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,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,只有心口那團燃燒的烈火。
“皇兄,”他深吸一口氣,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,聲音低沉而痛楚,“母后當年的苦衷與為難,我不信你真的不懂,一絲一毫都不懂。”
他向前緩緩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,死死盯在蕭景瑜那雙被仇恨燒紅的眼睛上。
“你是母后誕下的第一個孩子,是她心尖上的肉!但凡有一線可能,她怎會捨得將你送與他人撫養?可那時……母后不過是個朝不保夕的宮女,因為生了你,才被冊封為答應。
在你之前,三個高位嬪妃生下的皇子都沒保住,母后地位低位,如何能護住皇子?將你送給彼時聖眷正濃、最有可能入主中宮的寧貴妃……這己是母后傾盡所有,能為你尋到的、最好的出路!”
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吼,彷彿要將這真相刻入兄長的骨髓。
“哈!哈哈哈!最好的出路?鋪路?”
蕭景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聲癲狂,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,混合著臉上的扭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