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……”皇后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她忽然意識到,陛下對林晚晚的態度似乎不太一樣。那些鹿能在御書房裡待著,本身就說明問題了。
“臣妾只是覺得,”她換了個說法,“這些事還是得慎重。萬一被人說是妖言惑眾……”
“妖言惑眾?”蕭屹笑了,“皇后多慮了。林氏帶來的這幾隻鹿,確實是祥瑞。它們通人性,知禮儀,還能幫朕整理奏摺。這樣的祥瑞,朕很喜歡。”
皇后的臉又白了。
她帶來的那些鹿……別說整理奏摺了,連路都走不利索。
“對了,”蕭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“朕聽說,皇后也帶了‘祥瑞’進京?怎麼沒見著?”
皇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那……那些鹿路上水土不服,臣妾讓人先安置在宮外了……”她胡亂編了個理由。
蕭屹點點頭,沒再追問,但眼神里明顯帶著幾分瞭然和不滿。
林晚晚帶著“祥瑞”進宮,說的是天降祥瑞給他這位新帝賀喜。蘇綰卿這個皇后來湊什麼熱鬧!
最讓蕭屹生氣的不是皇后在祥瑞上造假,而是造假的手段那麼拙劣,居然被人一眼看穿!
皇后此舉,豈一個蠢字了得!
皇后跟蕭屹十幾年夫妻,看他的表情便大概猜到他的心思,知道自己的手段己然被陛下識破,陛下什麼都清楚。
她心裡更恨林晚晚了。
從御書房出來,皇后的心情差到了極點。
蘇青梔和傅婉柔在宮門口等著她,見她臉色不好,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娘娘……”
“滾!”皇后一肚子火正沒處發,“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!什麼祥瑞,什麼排場!本宮的臉都丟盡了!”
蘇青梔和傅婉柔嚇得跪在地上,不敢說話。
皇后看著她們這副樣子,更來氣。
她想起陛下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有失望,有不耐煩,還有……嫌棄。
他一定覺得她蠢,覺得她上不了檯面。
可是憑什麼?
她是他的結髮妻子,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。
他做王爺時,她打理王府,孝順太后,從沒出過差錯。
他做攝政王時,她在江南替他穩住後方,安撫官員家眷。
現在他做了皇帝,怎麼就嫌棄她了?
皇后越想越委屈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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