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進宮之後,陳清文便坐在馬車裡辦公,阿勇和阿義守在車外。
“老爺!夫人出來了!”阿義眼尖,一見林晚晚的身影,立刻扭頭朝著車裡低喊了一聲。
陳清文當即放下公文,開門下車,待林晚晚出宮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。
幾乎是話音剛落,馬車門就被從裡面推開,陳清文的身影迅速出現。他顯然一首等在裡面,連官袍外罩著的常服都來不及整理,就這麼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。
“晚晚!”他幾步跨到近前,第一眼就瞧見了妻子臉上遮掩不住的疲憊。
他趕忙伸手穩穩扶住林晚晚的胳膊:“臉色怎麼這麼差?可是累著了?”
林晚晚搖搖頭,想說什麼,又覺得喉頭髮緊。
她只是將手輕輕搭在陳清文伸過來的手臂上,藉著他的力道,慢慢走向馬車。
陳清文也不再多問,只低聲吩咐:“阿勇,阿義,回府。”
“是,老爺!”阿勇利落地跳上車轅,阿義則麻利地放好腳踏。
陳清文小心地扶著林晚晚上車,自己隨後跟了進去。車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視線。
季婉如從宮門裡走出來,看到的便是這一幕。
廣袖裡的拳頭再次握緊,折斷的指甲己經把手心劃得傷痕累累,季婉如卻似毫無知覺。
她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陳清文,一個出身寒微、只有舉人功名、靠著幾分運氣才爬到如今位置的老男人,根本入不了她季家嫡女的眼。
之前的示好,不過是家族評估後,認為陳清文是皇帝新寵,值得拉攏的一步棋罷了。
但是……她季婉如何曾受過這樣的無視?
她主動遞出的橄欖枝,那陳清文竟然視若無睹,滿心滿眼只有他那粗鄙的村婦妻子!
今日在御花園,林晚晚更是大出風頭,連她這“京城第一才女”都隱隱被壓了一頭!
驕傲如季婉如,決不允許自己成為別人陪襯的背景,更不允許她“看上”的男人,眼裡絲毫沒有她的影子!
“小姐,風有些涼了,咱們也回府吧?”貼身丫鬟見她久立不動,小聲提醒。
季婉如收回目光,臉上那點幽冷迅速被一貫的柔和取代。
“嗯,走吧。”她輕聲應道,扶著丫鬟的手上了自家華麗的馬車。
車內燻著清雅的鵝梨帳中香,她卻只覺得心頭堵著一團驅不散的鬱氣。
……
……
陳清文對季婉如的目光半點感覺都沒有,他跟林晚晚上車之後,就先從一個固定在車壁上的小暖窠裡提出一隻白瓷壺,倒出一杯熱氣騰騰的姜棗茶,塞到林晚晚冰涼的手裡。
“先捧著,暖暖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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