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,如同結冰的寒潭,冷得瘮人。
他輕輕叩擊著桌面,忽然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、近乎嘲諷的弧度。
“好手段……當真是好手段。”
他低聲自語,眼中卻無半分笑意。
“算準了朕的喜好,算準了路徑,連朕用什麼香都打聽得一清二楚。這心思,用在正道上該多好。”
他並沒有如常人般暴怒,反而異常冷靜。
可惜啊,傅婉柔千算萬算,卻沒算到他蕭屹曾經身中劇毒,在吃了林晚晚送來的解毒丸之後,他的體質己經是百毒不侵。
方才在竹林,他確實聞到了那股混合後的奇異香氣,身體也有一瞬間的異樣燥熱,但很快就被壓制下去,神志始終清明。
也正是因為有那一瞬間的躁動,才讓蕭屹對傅婉柔起了疑心,這才會查出“暖情引”。
蕭屹甚至懶得去深究,這背後主謀到底是不是皇后蘇綰卿。
是與不是,有什麼區別嗎?
傅婉柔是皇后的外甥女,住在長秋宮,她的母親蘇青梔是皇后的心腹。
這兩個人本來是罪臣家眷,蕭屹原本是打算判她們流放的。
可是蘇綰卿為了保住她們倆,居然開口求他!
而如今……
德祿想到的,蕭屹自然也想到了。
這件事無論成與不成,最終受益人都是皇后——皇后,脫不了干係。
就算不是她主使,也是她管教不嚴,御下無方,甚至……是縱容!
“德祿。”蕭屹的聲音打斷了德公公的思緒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把這段香頭,還有王院判的結論,原封不動地,給長秋宮送去。就說是朕‘賞’給皇后和傅姑娘的。”
蕭屹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順便,把傅婉柔今晚在竹影軒月下‘偶遇’朕、翩翩起舞的事,也‘仔細’說給皇后聽聽。讓她這個做姨母的,也‘高興高興’。”
“是。”
德公公心頭一凜,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,要用最首白的方式敲打皇后了。
這哪裡是“賞”,分明是打臉,是警告,是把皇后最後那點遮羞布都扯了下來!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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