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長遠的好處是,這麼一來,等於從根子上斷了私鹽的活路。
那些鹽梟鹽幫沒了市場,要麼轉行,要麼就只能乾瞪眼。
官府慢慢就能把整個鹽市都捏回手裡,再也不怕有人靠倒騰私鹽聚起潑天的財富,威脅朝廷了。
此番算賬,徹底讓那些個老頑固閉上嘴巴,也讓他們在心裡對林晚晚寫了一個服字。
為了這鹽政改革的事兒,蕭屹隔三差五就召林晚晚和陳清文進宮商議細節。
林晚晚進出宮廷的次數多了,也明顯感覺到後宮氣氛不同以往。
各處的宮人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興奮勁兒,御花園的花草似乎也被打理得格外精心,空氣裡都飄著一股“山雨欲來”的脂粉香。
有一回議完事出來,林晚晚看著宮道上來去匆匆、捧著各色物品的太監宮女,忍不住對陳清文低聲笑道:“看來,咱們這後宮,馬上就要添不少新娘娘了。皇后娘娘,怕是要更‘熱鬧’了。”
陳清文無奈地搖搖頭,只握緊了她的手。
他心裡清楚,若不是皇后自己不停地出昏招、拖後腿,這選秀的事兒,只怕推進得更快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就到了皇帝親自終選的日子。
到了這天,即便是蕭屹心裡再膈應皇后,面上也得維持帝后同體的禮儀。
皇后蘇綰卿臉上的蜇傷倒是好利索了,用了最好的祛疤膏,沒留下什麼痕跡,只是眼神里的怨氣和不安,卻怎麼也遮不住。
讓蕭屹沒想到的是,他那好妹妹長公主蕭明玉,居然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跑了來,一副要跟著參選的模樣。
蕭屹當時正在更衣,聞言眉頭就皺成了疙瘩:“朕選宮妃,你跟著摻和什麼?胡鬧!”
“哎呀皇兄~~~”
蕭明玉拖著長長的尾音,像小時候一樣湊上來就想拉蕭屹的袖子,被蕭屹一個眼神定在原地。
“臣妹這不是……不是也想開開眼嘛!再說了,子璋年歲也不小了,臣妹想著,趁這次選秀,也好給他相看個合心意的媳婦不是?”她擠出一個自以為乖巧的笑容。
蕭屹面色微沉,語氣不容置疑:“子璋的婚事,朕心裡有數。選秀是國事家事,你一個出嫁的公主,不便參與,回去吧。”
“那……那皇兄,”蕭明玉見撒嬌沒用,急了,脫口而出,“我想要周……”
話到嘴邊,瞥見蕭屹陡然冷下來的眼神,嚇得一個激靈,趕緊把“周曦月”兩個字嚥了回去。
支支吾吾改口道:“臣妹……臣妹也只是想給子璋選個好的罷了!子璋雖然不是臣妹親生,但這些年我一首視如己出,他的終身大事,我……”
“知道他不是你親生的,就更不該把手伸得太長!”蕭屹打斷她,聲音裡透著寒意,“上官家,這些年被你抬舉得,己經不知道天高地厚了!”
蕭明玉被這句話裡的警告意味嚇得渾身一哆嗦,臉色白了白,不敢再爭辯,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德公公。
德公公心裡叫苦,面上卻還得賠著笑,親自把這位惹不起的長公主“請”了出去。
一首送到宮門口,德公公才壓低聲音,苦口婆心地勸:“哎喲我的長公主殿下啊,您可消停點吧!陛下如今正因為鹽政改革的事兒,心裡頭裝著大事呢!您怎麼還敢來觸這個黴頭?”
蕭明玉不服氣,撇著嘴抱怨:“駙馬前些日子去鹽場,還不是怕那個林晚晚中飽私囊,才去檢視?結果呢,好心沒好報!鹽沒查著,反被陛下的人打了三十板子!到現在還趴在床上起不來呢!皇兄也太偏心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