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不放心,出來尋人,在書房裡找到了陳清文。
他坐在書案前,手裡握著一支筆,正在抄書。
燭火搖曳,照在他臉上,投下深深的陰影。
林晚晚站在門口,看了他好一會兒。
他抄得很認真,一筆一劃,工工整整。可他的眉頭微微皺著,嘴角緊緊抿著,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林晚晚輕輕走過去,走到他身邊。
“清文。”
陳清文沒有抬頭,手下的筆一刻不停。
“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,我就抄書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“只有寫字能讓我靜下心來。可是我抄了這麼多,為什麼心裡還是靜不下來?”
林晚晚沒有說話。
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陳清文的右手。
陳清文的筆尖一頓,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。
他看著那個墨點,苦笑了一下:“晚晚,你知不知道,這一個墨點,就會毀了這一本書。我之前抄的那些,全都白抄了。”
林晚晚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地把筆從他手裡抽出來,放在一邊。
然後,她捧起他的臉,讓他看著自己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溫柔,“以前你抄書是為了賺錢,一個字都不能錯。如今你抄書只是為了靜心,別說是一個墨點,就算裡面有錯字、白字又能怎樣?”
陳清文看著她,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林晚晚繼續說著:“這件事我和欣欣己經查明瞭。對於如何處置二老,你心裡也早就有數。你心裡明白,只要咱們控制住二老,朝堂上即便有人想拿這件事做文章也難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他的眼睛:“所以清文,你到底在煩惱什麼?”
陳清文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她,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。
“我只是覺得,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我對不起晚晚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陳清文低下頭,聲音更輕了:“對不起那個晚晚,也對不起現在的你。”
他抬起頭,眼眶微紅:“晚晚,我真的很難想象——當初我不在家的時候,她受了多少委屈。我更難想象,你剛來的時候,要頂著多大的壓力,才能把這個家重新支撐起來。”
林晚晚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把陳清文的頭輕輕攬進懷裡,一隻手撫著他的背,一隻手摸著他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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