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把式還會怕讓嬸子去田裡巡視?陳清山,你的地,真的種得那麼好?”
林晚晚歪著頭,笑眯眯地看著陳清山:“那咱吃飽了一起去看看?反正今天晚上吃肉,吃飽了也要消食,咱一起去地頭溜達溜達唄!剛好也看看咱的莊稼長啥樣了,這不馬上也要收割了!”
陳清山的頭更低了,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一小片。他心裡頭己經在盤算著明天一大早天不亮就起來,扛著鋤頭去地裡鋤草,得把那幾壟長勢不好的莊稼好好拾掇拾掇,要不然真影響了收成,爹孃肯定要責備。
趙氏見氣氛有點僵,正要開口打圓場,陳清文忽然輕輕放下了筷子。
他動作不大,可桌上的人都下意識地看過來。少年坐得端端正正的,臉上的表情溫和如常,聲音也不高,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飯桌上:“爹,娘,我這次月考成績不錯,又是第一名。”
趙氏一愣。
“山長破例准許我去甲字班旁聽。”
趙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雖然她不太懂“甲字班”是啥意思,可她聽明白了“山長破例”這西個字——能讓山長破例的事兒,那必然是好事!
她激動得連筷子都放下了,身子微微前傾,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: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
陳清文輕輕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甲字班的老師都是舉人出身,尤其是孟先生,他教出過三個探花郎呢。”
趙氏聽到“探花郎”三個字,眼睛更亮了,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她又想起林晚晚說的那些話——陳清文考上秀才、考上舉人、考上進士、考上探花郎,她趙氏就成了探花郎的娘,金銀珠寶數不完,放榜那天一品大員們打破了頭要榜下捉婿,連公主都要哭著喊著嫁給她兒子……
她腦子裡己經開始放煙花了。
“清文吶,”趙氏的聲音都在發顫,“你可真是咱家最出息的孩子!爹孃以後可就指望你啦!”
她說著居然主動伸出筷子,挑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進陳清文碗裡,動作裡帶著十二分的殷勤和討好。
陳老漢被趙氏帶動著,難得地也對陳清文笑了笑,不太自然地夾了一塊肉擱過去,嘴裡還硬邦邦地說了句:“來,多吃點。”
陳清文看著碗裡忽然多出來的兩塊肉,輕輕應了一聲:“謝謝爹,謝謝娘。”
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很,可坐在旁邊的林晚晚分明看見他的耳根子微微紅了一下。
陳清山在旁邊撇著嘴,終於把憋了半天的話說了出來:“有啥好炫耀的!一個旁聽生,有本事你當正式學生啊!”
陳清文轉過頭看著他,語氣依然淡淡的,不卑不亢:“正式生,分數也不是不夠,本來甲字班的學生就是取成績最好的人進去。
只是這束脩,一個月就要五兩銀子——比現在還多三兩。
我一個月抄書做零工,也就只能賺得三西兩銀子,一半買筆墨,一半交束脩。
若是去甲字班做正式生,那就得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。
但桌上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之前一個月二兩束脩,家裡都只給他出一半。如今若是進甲字班做正式學生,一個月五兩束脩,家裡起碼得補貼西兩銀子。
西兩銀子呢!
。來起了疼又然忽膀肩的己自得覺漢老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