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了三天,她都沒有再穿回現代。
倒是馬氏,上次當眾丟了大臉之後,只消停了三天,今兒個又來了。
林晚晚正在鋪子裡頭跟顧秋娘對賬,就聽見巷子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她放下手裡的賬本,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馬氏又來了,這回倒是沒哭沒鬧,也沒帶什麼花裡胡哨的籃子包袱,穿得也比上次素淨了許多,可那雙眼睛裡的算計還是半點沒變,隔著半條巷子都能聞到那股子盤算的味兒。
林晚晚沒有迎出去,只是站在門裡面等著,看著馬氏一步一步地走近,那步子不緊不慢的,像是在重新調整自己的步調。
她就那麼靠在門框上,等著馬氏先開口,看這回她又帶了一副什麼面孔來。
原本以為馬氏消停了三天,這回再來肯定又有什麼新花樣。
可馬氏這回居然還是拿劉大狗說事兒——只不過這次明顯做了準備,手裡攥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看著像是藥方,臉上那副表情也比上次多了幾分“我有備而來”的篤定。
她一走到鋪子門口,就開始抹眼淚,聲音帶著哭腔朝院子裡喊:
“西妮兒!三妹!你爹是真的病了——你們就回去看看他吧!
你們爹都病得起不來床了,你們還在外頭躲清閒——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她說著就要往鋪子裡頭闖,步子又急又快。
可她的腳還沒邁過門檻,林晚晚就己經笑眯眯地從門後面走了出來,不偏不倚地擋在了門口,聲音又軟又甜,像是在跟一個來串門的長輩拉家常:
“嬸子,劉大叔病了那就去找大夫。我還是那句話——她們兩姐妹不是大夫。
即便跟你回家,那該病的還是病,該疼的也還是疼,起不了半點作用。
倒不如你找個好大夫,給劉大叔好好瞧瞧,把病根除了才是正經。”
她說著轉頭朝方榮招了招手,聲音輕快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:
“方榮哥——帶嬸子去醫館請大夫!別心疼錢,一定要去最好的醫館、請最好的大夫。
好好給劉大叔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——怎麼西十出頭的壯勞力,動不動就生病呢?
這病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?是天災還是人禍啊?”
馬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手裡的藥方攥緊了幾分,聲音也尖了:“你啥意思!”
“哎呀嬸子你別生氣!”小作坊那邊苗若蘭聽到訊息己經竄出來,右手捏著一根擀麵杖,左手輕輕推了馬氏一把,把林晚晚護在身後:”我們少東家快人快語,她只是說看看劉大叔到底是咋回事兒,咋這麼容易生病,她可沒說你謀害親夫啊!”
鋪子裡的客戶們鬨笑起來,笑得馬氏臉上陰晴不定的。
“對呀,嬸子,我可沒說你學那個什麼金蓮讓大郎吃藥呀!我的意思很明確啊——”
林晚晚依然笑眯眯的,聲音又脆又亮:“員工家屬病了,那我們鋪子負責給找大夫看病——這也算是林家鋪子員工的‘醫保’福利。怎麼——”
她歪了歪頭看著馬氏:“我給我的員工福利,還給錯了?”
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們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