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灰溜溜地走了。
又有人不甘心,湊過來說話。
這回是個老頭,鬍子都白了,看品級應該不低。他拄著柺杖,顫顫巍巍地走過來,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陳大人啊,”他搖著頭,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還是頭一回見到女人上朝。這成何體統?這成何體統啊!”
陳清文拱了拱手:“張大人,這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張老頭一揮手:“陛下年輕,難免有考慮不周的時候。你們做臣子的,就該勸諫!怎麼能由著他的性子來?”
他轉向林晚晚,語重心長地說:“林大人啊,你雖然是皇商,可畢竟是女子!女子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。拋頭露面的,像什麼話?
就算賺了點銀子,那也是你夫家的,不是你個人的!你賺的錢,就該交給夫主處置!”
林晚晚聽完,不慌不忙地說:“張大人,您家老夫人,現在還掌家嗎?”
張老頭一愣:“這……”
林晚晚笑了:“我聽說,您家老夫人去年就把管家權交給兒媳婦了,自己每天吃齋唸佛,萬事不管。您說她這是為什麼?”
張老頭的臉色變了。
林晚晚繼續說:“因為她管了一輩子家,累了,想清靜清靜。可她不掌家了,您就不認她是您夫人了?她賺的錢,就不是她的了?”
張老頭震驚:“你這女人怎麼胡攪蠻纏!我何時說我不認我家夫人了!”
梅欣欣挑眉:“張大人上個月剛納了一房小妾,那姑娘才十六,每天在張老夫人面前耀武揚威,傳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呢!”
陳清文一臉恍然:“哦——這是寵妾滅妻!”
林晚晚看著張老頭,聲音不重,卻字字清晰:“張大人,我敬您是長輩,可您這話,說得不對。
女子賺錢,是女子的本事。女子掌家,是女子的功勞。憑什麼賺了錢就要交給男人?憑什麼女人就不能上朝?”
她頓了頓,微微一笑:“再說了,陛下都點頭了,您在這兒反對,是想違抗聖意嗎?”
張老頭臉都白了,拄著柺杖的手都在抖。
旁邊的人趕緊上來扶他,把他拉到一邊去了。
梅欣欣湊過來,小聲說:“行啊晚晚,懟人水平見長。”
林晚晚白她一眼:“還不是被你帶的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這時,朝鐘響了。
百官魚貫而入,在金鑾殿上站定。
小黃門帶領林晚晚和梅欣欣站在女官的位置——這還是蕭屹特意安排的,雖說是西品,位置卻比陳清文的二品位置還靠前。
周圍的官員們時不時拿眼睛瞟她們,那眼神,跟看猴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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