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苦笑道:“或許,我也會各讓一步。”
她現在不差錢,跟表哥表嫂爭,也只是為了替幾年前那個弱小的自己出一口氣。
房子肯定得要回來。
至於那些錢,能要回來多少算多少吧。
哪怕要回來之後再捐出去,她也不想便宜了這兩個吸血鬼。
或許有人會罵她偽善,說什麼“寧可便宜外人,也不願意照顧親戚”之類的話。
可這種吸血鬼親戚就是個無底洞。他們對於佔到的便宜永遠不會認為是別人給的幫助,更不會認為這是恩情,反而會覺得——
“你怎麼不早給我?”
“你明明有更多,為什麼只給我這麼點兒?”
“你太自私了,應該把你擁有的都給我才對。”
就像大虞的王氏和孫氏一樣。明明拿了陳清文那麼多,可在她們心裡,這都是陳清文應該做的。
陳清文有,她們就拿,覺得這都是她們應得的。一旦陳清文沒了利用價值,她們的醜陋嘴臉便暴露出來,恨不得把人踩進泥裡。
林晚晚閉上眼睛,不讓自己再想下去。
楊丹丹又陪了她一會兒,手機響了,是她媽打來的,說檢查做完了。
“姐,我先下去了。我同學一會兒就來,你跟他好好聊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楊丹丹走後,林晚晚躺了一會兒,覺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。她慢慢坐起來,扶著床沿下了地,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幾步。
腿還是有點軟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她正活動著,門口傳來很斯文的敲門聲。
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進來一個年輕男人。
二十五六歲,穿淺灰色西裝,戴黑框眼鏡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站在門口,衝林晚晚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職業,但不算讓人討厭。
“林晚晚女士是嗎?”
林晚晚點頭。
“我是青朗律師樓的實習律師邵承軒。楊丹丹是我高中同學,她說您這裡有個案件需要委託律師代辦,我過來先了解一下基本資訊。”
林晚晚趕緊招呼他進來。
“請進,坐吧。不好意思,沒什麼能招待你的,吃個水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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