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臉上帶著幾分恭敬,還有一絲小心翼翼,連忙說道:“大人,您出來了。”
陳清文微微點頭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嗯,裡面的事,你應該都聽到了。”
柳娘連忙點頭,又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大人,那……春桃姑娘那邊,該如何發落?
她現在還關在後院那處僻靜的院子裡,這兩個月,一首派人嚴加看管著,飲食起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,每日也有府醫給她診脈,胎相安好。
只是她最近情緒不太好,總是問起您和老太爺的訊息,還問什麼時候能出去。”
提到春桃,陳清文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依舊冷淡,他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春桃只是個下人,說到底,她也是被我爹孃指使的。若是沒有我孃的授意,沒有我爹的逼迫,她一個丫鬟,不敢,也不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柳娘點了點頭,連忙說道:“大人仁慈。”
陳清文想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她算是從犯,從輕發落就好。
你之前的安排就很好,後面還要多添些人手,把她保護好,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。
尤其是我娘,絕對不能讓我娘找到她,更不能讓我娘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柳娘有些疑惑,連忙問道: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讓春桃姑娘把孩子生下來?”
“沒錯。”陳清文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“孩子既然有了,就生下來。有了這個孩子,我孃的心思,就會全部放在這個孩子身上,放在我爹身上。
就不會再天天盯著我,逼我納妾,逼我續絃,也不會再去打擾晚晚。這對我,對晚晚,都好。”
柳娘瞬間明白了陳清文的心思,連忙點頭,語氣恭敬地說道:
“奴婢明白了,大人,奴婢這就去安排,一定會好好保護春桃姑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,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,也不會讓老夫人知道春桃姑娘的下落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陳清文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“另外,多給春桃準備一些補品,讓她好好養胎,不能讓她和孩子受半點委屈。
還有,派人盯著竹谿苑,若是我爹孃有什麼異常,有什麼小動作,立刻稟報我。”
“是,大人,奴婢記住了!”柳娘連忙應著,轉身就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,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陳清文站在原地,抬頭看了一眼天空,陽光刺眼,卻照不進他冰冷的心底。
他想起了林晚晚,想起了她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,心裡一陣心疼。
他現在,只想趕緊回到凝香苑,回到林晚晚的身邊,守著她,陪著她,再也不想被這些荒唐事,打擾他們的平靜。
而竹谿苑裡,趙氏和陳老漢還在吵得不可開交。
趙氏坐在地上,一邊哭一邊罵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要殺了春桃,要讓陳老漢身敗名裂。
陳老漢則站在一旁,臉色鐵青,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,時不時地對著趙氏怒吼幾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