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看著她文文弱弱的,說話做事都有條有理,不慌不忙。可今天,她站在出機口,眼睛發亮,手指微微發抖,嘴唇抿得緊緊的,像是等待什麼重大時刻。
許攸心裡警鈴大作。
他想起林晚晚之前說過的那些話——“我可以長期僱傭你們嗎?”“兵哥哥更可靠!”“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?”
再加上今天她特意打扮,提前一個小時到機場,站在出機口不肯走——
許攸的腦子裡飛速運轉,一秒鐘之內,就把從初次見到林晚晚到現在,兩人的言談舉止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,反覆確認自己沒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,這位林小姐也只是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態度曖昧,但並沒有做過出格的事。
但為了預防林晚晚一會兒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,許攸還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就確定了三套應急預案。
第一套,如果林晚晚只是感性發洩,那就當沒看見。
第二套,如果林晚晚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,就禮貌地拉開距離。
第三套,如果林晚晚當眾表白或糾纏,立刻帶夢辭離開,終止所有合作。
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,和林晚晚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。這個距離,既不會顯得太生疏,又能在關鍵時刻迅速反應。
廣播響了。
“從——飛來的MU——”
林晚晚沒聽清前面的地名,但她知道,就是這班。
她的手攥緊了包帶。
出機口的玻璃門打開了,旅客開始陸續走出來。先是一對老夫妻,推著行李車,慢悠悠的。
然後是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,孩子坐在行李箱上,咯咯地笑。
然後是幾個穿著西裝的商務人士,邊走邊打電話。
林晚晚踮起腳尖,目光越過人群,往後看。
然後,她看到了。
人群的後面,一個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,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,像一團移動的火焰。
皮膚很白,白得發光。
五官精緻,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氣。頭髮燙成大波浪,披散在肩上,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。
她的臉上帶著笑,不是那種客套的笑,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、張揚的、自信的笑。
像是全世界都在她腳下。
林晚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不用許攸介紹,她就能確定——這個女孩,一定就是韓夢辭。
雖然樣貌完全不一樣,雖然穿衣風格變了——可那笑容,那眼神,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小動作,跟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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