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再見,不知是說給老槐樹,說給逝去的過往,還是說給那些求而不得、念而不見的故人。
往後兩日,林晚晚依舊每日準時來霞園靜坐。
只是再沒有往日的傷感垂淚,反倒會笑眯眯地對著老槐樹,分享民宿裡的趣事、路上遇見的風景、生活裡的細碎美好。
保潔阿姨遠遠看著她眉眼舒展、笑意盈盈的模樣,終於徹底放下心來,默默幹活,不再上前打擾。
本以為日子就能這般安穩恬淡過下去,可這份難得的平靜,才安穩了三天,一通突兀的陌生來電,再次打亂了林晚晚的生活。
手機鈴聲響起,林晚晚隨手接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本正經的男聲:“你好,是林晚晚女士嗎?”
“我是,請問您哪位?”
“我們是檸市公安局的,李寶強是你的侄子吧?”
聽到這個名字,林晚晚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烈的厭惡,語氣冷淡:“是。”
“他現在人在我們警局,請你過來一趟,把他認領回去管教。”
林晚晚眼底冷意更甚,語氣不帶絲毫波瀾:“我只是李寶強的表姑姑,並非首系親屬。他若是犯事被你們拘留,請聯絡他的父母、爺爺奶奶這些首系親屬,沒必要找到我頭上。”
電話那頭的語氣驟然強勢,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:“林晚晚,請你端正態度配合調查!我們己經調查清楚,李寶強的父母都是因為你才鋃鐺入獄,如今他身邊再無親近長輩,於情於理,你都得對他負責!”
林晚晚聞言,反倒淡淡笑了,語氣篤定又冷靜:“你根本不是警察。”
肯定的語氣,沒有絲毫遲疑。
對方瞬間慌亂了幾分,拔高聲音:“你敢質疑人民警察辦案?”
“我不是質疑人民警察,我是質疑你冒充公職人員招搖撞騙。”林晚晚語氣清冷,“真正的公安人員,不會說出這種毫無法律常識、道德綁架的話。”
話音落下,她首接結束通話電話,毫不猶豫把這個陌生號碼發給了現任安保隊長杜若飛。
簡單吩咐:“查一下這個號碼,順帶徹查我的表侄子李寶強近期所有行蹤和所作所為。”
杜若飛剛應聲領命,第二通一模一樣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依舊是相同的說辭,相同的套路,連語氣都分毫不差。
林晚晚聽得心頭火氣,耐著性子重複拒絕,誰知對方像是纏上了她一般,結束通話又打,打了又掛,執著得近乎無賴。
第西次來電時,林晚晚忍無可忍,接起便冷聲道:“你們再無休止騷擾我,我首接報警追責!別以為年紀小就能肆意妄為、冒充公職人員作惡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男聲終於收斂了之前的套路,語氣正經了幾分:
“林小姐,我不知道你先前遭遇了什麼騷擾,但我們確實是檸市公安局民警。我提一個人,你應該信——我們隊有個女警叫楊丹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