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說枕霞聽晚!
林晚晚慢慢轉過身,從左到右。
春秀站在她身後,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,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,插著一根銀簪。
她的眉心因為擔憂而有了淡淡的印記,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,溫溫柔柔的,像一汪清泉。她捂著嘴,眼淚無聲地流,肩膀在發抖。
香秀站在春秀後面,她的表情比春秀鎮定,但肩膀在發抖,細白的小貝齒緊緊咬著下唇,生怕一開口就嚇跑了孃親。
玉秀和月秀站在她的左右,月秀的小手還拉在她手裡。
西個女兒,一個不少。都長大了,都長高了,都變了,又都沒變。
林晚晚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“娘——”
月秀第一個反應過來。她猛撲進林晚晚懷裡,眼淚還掛在臉上,鼻頭紅紅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娘叫我了!娘叫我了!”她回頭衝姐姐們喊,聲音又尖又脆。
其他三個女兒也圍上來,把林晚晚圍在中間。
林晚晚激動得熱淚盈眶,和西個女兒緊緊抱在一起。
那一刻,所有混沌、恍惚、失重的感覺盡數消散。
耳邊不再是現代都市嘈雜的車流聲,不再是商業街刺耳的喧譁,也不再是醫院裡冰冷沉悶的儀器滴滴聲。取而代之的,是大虞朝最熟悉、最溫柔的風聲,輕輕拂過老槐樹繁茂的枝葉,簌簌作響,溫柔得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聲呢喃。
視線從模糊一片到徹底清明,短短一瞬,卻像是跨越了千重山海、萬里時空。
西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,齊刷刷站在自己面前,眉眼盡數隨了自己和陳清文,個個眉眼清麗、氣質卓然,褪去了往日的稚嫩軟糯,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與端莊。
是春秀、香秀、玉秀、月秀!
是她日思夜念、跨越時空都牽掛在心的西個寶貝女兒!
林晚晚胸腔裡積壓了太久的情緒,瞬間轟然炸開,再也繃不住半分堅強。前世今生、現代大虞所有的疲憊、思念、遺憾、牽掛,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,堵得她喉嚨發緊,鼻尖酸澀難忍。
溫熱的熱淚毫無預兆地湧滿眼眶,順著眼角滾滾墜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。她甚至顧不上抬手擦拭,身體下意識前傾,張開雙臂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將西個女兒緊緊攬進懷裡。
西個小姑娘也瞬間紅了眼眶,沒有絲毫遲疑,齊齊撲進林晚晚溫暖的懷抱裡,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她,生怕一鬆手,眼前的孃親就會像無數次夢境裡那樣,轉瞬消散、憑空消失。
母女五人緊緊相擁在老槐樹下,溫情脈脈,暖意融融。
長久的分離、長久的牽掛、長久的日夜期盼,在這一個擁抱裡,盡數落地、盡數圓滿。
“孃親……真的是孃親回來了……”
“孃親終於醒了……我們等您好久好久……”
細碎軟糯的哭聲,混著壓抑己久的哽咽,輕輕在懷裡響起,聽得林晚晚心口又酸又軟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就在這片溫情脈脈的氛圍裡,性子最跳脫、最沉不住氣的玉秀,猛地從溫暖的懷抱裡抬起頭,一雙亮晶晶的杏眼瞬間亮得驚人,滿是雀躍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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