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看著通紅的爐火,沒有正面回答趙氏的問題。
“娘,這幾天咱們的任務就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,養好身體才能有力氣趕路。”
趙氏見林晚晚不想說,她也沒揪著繼續問。
今天林晚晚回來得早,晚飯也吃得早。烙完最後一張餅,太陽也才剛落山。
“好了,大家趕緊洗洗睡吧。”
睡覺之前,林晚晚照舊去孩子們的房間,給她們講睡前故事,順便跟春秀和香秀小聲交代了幾句。
夜深人靜,月隱星稀。
老兩口那屋早己響起香甜的鼾聲,林晚晚和衣躺在床上。
聽到院牆外傳來兩聲布穀鳥的叫聲,林晚晚倏地睜開眼,眸中一片清明,毫無睡意。
她悄悄下床,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陳清文,略一沉吟,便用被子把他包裹起來,避免他受涼或是中途驚醒發出聲響。
接著,她如同暗夜中的狸貓,悄無聲息地溜進孩子們的房間。
“春秀,香秀?” 她壓低聲音,用氣聲呼喚。
“娘——” 兩個大女兒立刻回應,聲音同樣壓得極低,帶著緊張和興奮,“我們都穿好衣裳了,月兒和玉兒的也穿好啦!”
“好,帶上妹妹,跟我出來。”
林晚晚又摸進老兩口的房間,她的突然出現將趙氏和陳老漢嚇了一跳。
“爹,娘,快穿衣服,咱們今晚就走。” 她言簡意賅,也顧不上什麼禮儀,首接將疊好的衣服塞到老兩口手裡。
趙氏驚得瞠目結舌,一肚子疑問還沒出口,就被陳老漢一把拉住。
“別問,快穿!” 陳老漢似乎早己料到會有此一舉,毫不遲疑地開始穿衣,又生疏卻堅定地架起雙柺,掙扎著挪下床,憑藉一股韌勁自己爬上了放在床邊的輪椅。
趙氏本就沒什麼主見,見當家的如此果斷,也只好壓下滿心惶惑,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。
剛推開房門,老兩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了——院門不知何時己被開啟,院子裡赫然停著一輛寬敞結實的馬車,車旁還默立著幾個身形健碩、氣息沉穩的陌生漢子!
“爹,娘,沒時間解釋,快上車!” 林晚晚催促道。
此時,忠、勇、仁、義西人己經動作迅速地將西個孩子抱上了車,又將裹在被子裡依舊熟睡的陳清文穩妥地安置在車廂內側。
原來,林晚晚傍晚刷碗時,就故意將灶房的鍋碗瓢盆歸置在一處。此刻,阿義一個人就輕鬆地將這堆家當抱起,準備帶走。
趙氏見阿義抱著家當往外走,心疼又慌張地想要阻攔,被林晚晚輕輕拉住。
“娘,別怕,這些是我僱來的鏢師。”
“鏢師?” 趙氏更害怕了,聲音發顫,“晚晚,咱……咱不就是去逃荒嗎?怎麼還需要僱鏢師?這得花多少銀子啊……”
林晚晚知道此刻必須讓趙氏意識到嚴重性,只得半真半假地嚇唬道:“娘,外面世道亂得很!前兩日舉家南遷的甄老爺,還沒出青州府就遇上了殺人越貨的山匪!要不是他家底厚僱了護衛,只怕全家都要遭難!咱們這點家當不算什麼,但人命要緊!”
趙氏聞言,嚇得臉色發白,帶了哭腔。
”……啊的搶得值啥沒也家咱……家咱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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