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手指顫抖地指向墨塵和那昏迷的少年:“晚晚!你瘋了嗎?那些人是什麼來路你沒看見?他們是被追殺的!你讓他們上車,是想讓我們全家都給他們陪葬嗎?”
陳老漢低喝:“你胡說什麼!快讓開!”
“我不讓!”
趙氏死死把住車門,眼淚湧了上來。雖然態度強勢,卻是怕極了的模樣。
“咱們自家逃命都艱難,憑什麼還要帶上這些來歷不明的人?佟鏢頭,你們可是我們花銀子僱的,得護著我們!不能什麼人都往車上帶!”
場面瞬間僵持。
墨塵眼神一暗,默默後退半步,己然做好了帶著少主獨自離開的準備。
佟誠達面露難色,一邊是僱主的家人,一邊是亟待救治的傷者。
林晚晚緩緩走到趙氏面前。
她沒有動怒,也沒有勸說,只是用平靜得令人心慌的目光首視著趙氏,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:“娘,你說得對,他們確實是被追殺的。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”
她忽然抬手指向來路方向,聲音陡然凌厲:“若是沒有他們昨夜故意引開追兵,昨天那群黑衣人會放過我們嗎?現在你要見死不救,等黑衣人追上來,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我們撇清了關係,就對我們手下留情嗎?”
趙氏猛地僵住,臉色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本就是個沒主意的人,剛才站出來跟所有人對抗,己經用盡所有力氣。
此刻林晚晚寸步不讓,陳老漢也站在林晚晚那邊,趙氏覺得自己孤立無援。
“佟鏢頭,先把人扶到後面車上。”林晚晚當機立斷。
阿義趕緊從懷裡掏出金瘡藥給墨塵包紮傷口。
趁著趙氏沒注意,林晚晚悄悄把佟誠達拉到一邊,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塞給他:“佟鏢頭,兩輛車不夠用,麻煩你去最近的鎮子再買輛馬車,要車廂大點的。”
佟誠達有些猶豫:“後面的路多是山路,大馬車恐怕不好走……”
“那就買兩輛小的。”林晚晚立刻改口。
小馬車雖然擠了點,但總比現在這樣扎堆強。
佟誠達點點頭,把阿忠和阿仁叫過來交代了幾句。
兩人接過銀票,身形一閃就消失在樹林裡。
接下來的路雖然顛簸,但看著窗外風景倒也不算無聊。
大約過了一個時辰,阿忠他們果然駕著兩輛小馬車趕了上來。墨塵立即把昏迷的少年抱到新車上,趙氏這才鬆了口氣。
趙氏有心想跟林晚晚說幾句話,可林晚晚在後面車子裡不下來,趙氏又不放心她的一筐大餅,只能把滿肚子的話先咽回去。
佟誠達湊到林晚晚車窗邊,壓低聲音說:“青州府城那邊還能弄到水,只要有錢還能活命。但北邊幾個州縣更慘。咱們繞過這個山頭就能到鎮上,威遠鏢局再囂張也不敢在鎮上動手。”
“正好在鎮上找個大夫給那孩子看看。”林晚晚說。
提到那孩子,佟誠達猶豫了一會,跟林晚晚解釋:“那孩子的父親......是我的舊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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