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眾人早有準備,牢牢將他按住,才沒有造成二次傷害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。蔡神醫手法嫻熟地將斷骨復位,敷上特製的藥膏,再用木板固定,細細密密地纏上繃帶。
“好了。”蔡神醫拭去額角的細汗:“接下來要好生靜養,切記不可移動。”
趙氏看著丈夫腿上厚厚的繃帶,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:“這得養到什麼時候啊……咱們還得趕路呢……”
林晚晚沒忍住,當著大家的面翻了個大白眼——這個婆母,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,也永遠分不清什麼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。
“趕路無妨,明日我去買個擔架,進出讓人抬著爹就是了。”
林晚晚語氣平靜:“爹在床上躺了三年,也不差這三個月。養好了,就是這三個月的事;養不好,大不了回到從前。”
“那怎麼能一樣!”趙氏哭喪著臉:“你爹白白遭了這一場罪!”
“信不過老夫你早該明說!這腿可以不治!”蔡神醫勃然大怒,拂袖而去。
佟誠達等人也默默退出房間,不願再多看趙氏一眼。
林晚晚臨走前,忍不住低聲道:“爹本來可以不遭這場罪的——爹的腿本來不該折的。這事兒若要追究起來,您說該怪誰呢?”
趙氏頓時啞口無言,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聲在房間裡迴盪。
……
……
夜色漸深,同福客棧終於恢復了寧靜。
林晚晚在房中仔細配製著滷料包,將各種香料按比例研磨、混合,再裝進棉布口袋,最終制作成滷料包。
春秀和香秀本來要幫忙,林晚晚心疼幾個孩子,不讓她們熬夜,硬逼著孩子們去睡覺。
蔡神醫捨不得女兒一個人勞作,便藉口說林晚晚不會用藥杵,擔心她弄壞了工具,過來幫忙做研磨混合的工序。
有蔡神醫的幫忙,林晚晚只要負責縫製布口袋和配比比例就行了。
陳清文紮了一針,在床上睡得香甜。他的睡品很好,睡著了就不會亂動,也不打呼嚕磨牙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保持一個姿勢一整夜。
蔡神醫看了一眼熟睡的陳清文,又看看女兒,還是忍不住嘀咕:“要是清文的腦子一首這樣……你有沒有別的想法?”
林晚晚詫異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爹,別為我擔心,我覺得現在挺好的。”
“可你那婆婆……”蔡神醫又嘆了口氣,沒有說出後面的話。
林晚晚順著他的話說:“我那婆母算不得大奸大惡之人……甚至算不得是個惡婆婆,只是有些拎不清罷了。不過她性子軟,只要我公公的腿好了,家裡輪不到她說話。”
之前那幾年也就是陳老漢需要趙氏端屎端尿的伺候,所以人才越來越沒底氣,就這麼稀裡糊塗讓趙氏當了家,反而把日子過得一團糟。
不過林晚晚發現,自從陳老漢有了柺杖和輪椅,能自己下來解決問題,他對趙氏說話就硬氣多了。
所以她並不擔心,有人收拾趙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