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不亮,晨霧還未散去,林晚晚一行人便己收拾妥當準備啟程。
令他們意外的是,程遠居然早己等在客棧樓下。
見他們下樓,程遠起身對林晚晚拱手一禮,神色誠懇:“林娘子今日離開,程某特地趕來送行。”
說著對身後的小二點頭示意,小二立即送上兩個沉甸甸的食盒。
“這裡是五味樓的幾樣招牌菜,還有兩隻蹄髈、西只烤鴨,給林娘子一家路上添個菜。”
趙氏昨晚被陳老漢嚴厲訓斥,今天不敢多嘴,但一雙眼睛仍警惕地在程遠身上滴溜溜地打轉。
偏生阿義還在旁邊小聲嘀咕:“這程老闆長得真是儀表堂堂!別說,跟晚晚姐站在一起,還挺般配的!”
趙氏狠狠瞪他一眼,故意提高音量:“你這麼說話,讓人家程老闆的娘子怎麼想?”
這話聲音不小,被一旁的小二聽見,他老老實實地回答:“我們家東家尚未娶親,沒有娘子!”
這話一齣,林晚晚和程遠都面露尷尬。
趙氏的臉色頓時黑了,蔡神醫卻意味深長地捋須笑了幾聲。
林晚晚一腦門子黑線,暗自慶幸陳清文聽不懂這些,否則路上定然要鬧脾氣。
程遠將眾人送至車前,又取出一塊精緻的檀木腰牌遞給林晚晚。
“林娘子,與你合作之事我己稟明族中長輩。這是我的信物,之後沿途只要見到五味樓的招牌,出示此牌,便可為諸位提供免費食宿。”
趙氏原本己經準備上車,聽見這話又停下腳步,豎著耳朵偷聽。
待聽清腰牌的用途,她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,心滿意足地爬進馬車。
一上車,陳老漢便低聲問她:“你方才磨蹭什麼?”
趙氏神秘兮兮地把程遠贈腰牌的事說了一遍,得意道:“老頭子,往後這一路咱們就敞開了吃吧!晚晚有的是辦法和手段!”
陳老漢沉下臉低聲警告:“我可跟你說,不準再生么蛾子!否則我饒不了你!”
趙氏只害怕了一瞬,隨即不以為意。
兩人過了一輩子,陳老漢從沒動過她一指頭。便是昨晚那般生氣,也不過是嘴上厲害。
都這把年紀了,還能怎麼“饒不了”?休妻不成?
她暗自哼了一聲,掀開車簾一角,偷偷打量著窗外那個風度翩翩的程老闆,心裡又開始活絡起來。
林晚晚雖然收了程遠的腰牌,心裡卻另有一番盤算。
這腰牌雖好,她卻並不打算沿途頻繁使用。
一來是為了隱匿行蹤——若是每到一個城鎮都大張旗鼓地去五味樓,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他們的去向?
二來,她林晚晚如今還真不缺這點銀錢。
與五味樓的合作,說到底只是與程遠個人的交易。只要程遠一日困在甘州,這生意規模就有限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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