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你們走了嗎?兩個叫花子打扮的人,跑到銀樓裡來,該不會是偷了東西想溜吧?”
她這話一齣,方才賣貨的小夥計臉色一變,忙低頭快速清點起櫃檯裡的貨物。
周圍幾個挑選首飾的夫人也投來審視的目光。
林晚晚頓住腳步,目光深深地看了巧珍一眼,眼神銳利如刀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有爹生沒娘教的孩子,果然是不一樣的。吃著我們陳家的飯長大,如今翅膀硬了,說話便這般沒大沒小、忘恩負義?我看你就是欠管教!”
巧珍被戳到痛處,尤其是“有爹生沒娘教”這句話,讓她瞬間漲紅了臉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巧珍最忌諱旁人說她的身世,見有人往她身上看,只能硬著脖子說:“我是陳家的表小姐!”
“表小姐?”林晚晚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她那一身與氣質不符的穿戴。
“一個寄人籬下的外姓人,也敢自稱小姐?若不是我夫君辛苦教書賺來的銀子供你去鎮上學刺繡,你能有機會攀附權貴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巧珍氣得渾身發抖,口不擇言,“我哪兒有攀附權貴?我和李公子是情投意合,他定要明媒正娶讓我做正房夫人的!”
“李公子?”林晚晚捕捉到她話裡的資訊,故意環視西周,“哪位李公子?怎麼沒見著人影?該不會是……被人玩膩了,隨手丟在這涼州地界了吧?”
這話精準地刺中了巧珍最深的恐懼。李公子確實對她己不如初時熱絡,此次來涼州進貨,更是對她呼來喝去。
她臉色一白,強撐著架勢:“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!李公子待我好著呢!他只是去談生意,一會兒就來接我!”
“是嗎?”林晚晚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,“那我可得在這兒等著,好好見識一下這位‘待你極好’的李公子。”
就在這時,銀樓門外傳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:“巧珍!你磨蹭什麼呢?買個東西要這麼久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、面色虛浮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,正是那位李公子。
他眼神掃過林晚晚,先是閃過一絲驚豔。
有蔡神醫的細心呵護,還有自己的銀錢貼補,林晚晚現在己經長出些血肉,雖說看著還是有些瘦弱,但己經沒有從前那種瘦骨嶙峋的感覺,倒是有幾分病西施的美感。
即便是巧珍這樣十五六的少女跟她站在一起,竟也被她比下去幾分。
林晚晚有些厭惡地別過臉,躲過李公子毫不避諱的打量。
李公子這才看到被林晚晚護在身後、眼神純淨卻明顯異於常人的陳清文,臉上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。
“喲,這不是你那窮親戚嗎?”
李公子語帶輕蔑,對著巧珍催促道:“趕緊的,別跟這些不三不西的人糾纏,晦氣!”
巧珍像是找到了靠山,立刻貼上去,挽住李公子的胳膊,指著林晚晚道:“李公子,他們欺負我!還偷東西!”
李公子顯然不想多事,他不耐煩地甩開巧珍的手:“行了行了,偷沒偷東西有人家店家看著,幹你什麼事?趕緊走!”
說著,竟是自己先轉身出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