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僕人見狀,慌忙上前去拉開老者抓著林晚晚的手,一邊不住地向林晚晚和蔡神醫鞠躬賠罪。
“對不住,實在對不住各位!我家老爺年歲大了,方才醒轉,一時眼花,認錯了人,還請諸位貴客莫怪,莫怪!”
蔡神醫一把將林晚晚拽到自己身後,護犢子似的瞪著老者,嘴裡還不滿地咕噥。
“嘿!我說你這老頭兒,剛醒就上手搶人家閨女?啥毛病!”
林晚晚哭笑不得,輕輕扯了扯蔡神醫的袖子,小聲道:“爹!人家又不是故意的,老人家剛甦醒,眼前發花認錯人也是常事,您別這麼兇。”
老者此刻神志己完全清醒,他靠在老僕人身上,目光卻緊緊追隨著林晚晚,仔細打量著這一行人。
見她施救時鎮定果決,手法得當,面對老僕跪謝又謙遜淡然,不居功不自傲,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讚賞與感激。
“咳咳……多謝,多謝這位娘子救命之恩。”
老者聲音沙啞,但吐字清晰,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,“老朽姓沈,單名一個‘嶽’字。今日若非娘子出手相救,老朽這把骨頭,怕是要交代在這園子裡了。”
林晚晚謙遜了幾句,見他臉色仍顯蒼白虛弱,便示意阿忠上前幫忙,將沈嶽主僕二人送回了他們在附近的一處宅院。
那宅子從外面看頗為古舊,並不起眼,但踏入其中,便覺格局開闊,庭院深深,花木扶疏,一磚一瓦都透著歲月沉澱下的雍容氣度,絕非尋常富戶可比。
本將人送到,林晚晚便打算告辭。
誰知沈嶽執意要答謝,非要留他們用飯。
老僕敬忠更是眼含懇求,對著林晚晚和蔡神醫連連作揖。
“幾位恩公行行好,就留下陪我家老爺用頓便飯吧!老爺他……他獨自一人住在這兒,平日冷冷清清,難得有客來,更是救命恩人。老奴求求各位了,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家老爺……”
蔡神醫還是緊緊攥著林晚晚的袖子,一臉警惕,小聲嘀咕:“吃飯行,但他不能再盯著我閨女看!”
“爹!”林晚晚真是拿自己這老小孩脾氣的爹沒辦法,壓低聲音哄道,“人家就是病糊塗了,眼神不好!誰惦記您閨女了?我又不是什麼稀罕物……”
“誰說不是?我閨女就是天底下最金貴、最稀罕的寶貝!”蔡神醫梗著脖子,寸步不讓。
最終,拗不過沈嶽的盛情和敬忠的哀求,一行人還是留下用了頓便飯。
席間交談,沈嶽得知林晚晚他們是從北方逃荒而來,打算在江南紮根。
聽聞他們一路艱辛,再看林晚晚舉止落落大方,談吐清晰有條理,西個女兒乖巧知禮,連她那看似痴傻的夫君也安靜守禮,沈嶽眼中的好感與憐惜更濃。
臨走時,沈嶽又讓敬忠捧出早己備好的厚禮相贈。
林晚晚推辭不過,只象徵性收了些點心布料。
之後幾日,林晚晚每日都會抽空去探望沈嶽,蔡神醫也同去,為他施針調理,林晚晚更是結合現代養生知識,開了藥浴方子和詳細的藥膳食譜。
“沈老,您這身子是年輕時操勞過度,有些虧空,到了年紀便顯出來了。
調養這事急不得,得慢慢來。這藥浴方子,您每三日泡一次,讓藥力透過肌膚溫養筋骨。
還有這些藥膳,都是溫補平和的,最適合老年人調理。您這些毛病啊,用藥膳慢慢養著,再配合溫和的湯藥,肯定能控制住。”林晚晚細細交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