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房間裡只剩下蔡神醫和林晚晚。
“爹,您信得過我嗎?”林晚晚接過蔡神醫遞來的銀針,手指微微有些顫抖。
她雖然跟蔡神醫學了些皮毛,但親自對至親下手,還是第一次。
蔡神醫明顯不太信。
“針灸這東西不光要認識穴位,還得注意力道和入針的分寸。”他指著自己耳後一處穴位:“此處,入三分,力道要均勻,不可遲疑。”
林晚晚點頭,屏息凝神,抬手就要扎。
“等等!”
蔡神醫擋住林晚晚的手,小聲請求:“能不能不扎針?爹想看看你的神蹟。”
林晚晚輕聲道:“那我輕輕扎,不用麻藥,爹中途醒來,便可看到。”
蔡神醫這才點頭,讓林晚晚施針。
林晚晚再次凝神屏息,按照父親教導的手法,穩穩地將銀針刺入。
蔡神醫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眼神渙散,緩緩軟倒。林晚晚連忙扶住,將他小心安置,也送入空間。
至此,整個清風客棧天字一號院內,所有與林晚晚一行相關的人與物,除了林晚晚本人,己全部消失。
林晚晚快步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隙向下望去。後院靜悄悄的,只有一個小夥計在井邊打水。
她看準時機,意念籠罩住停在院中的西輛馬車——包括拉車的馬匹、車轅、車廂乃至鋪在車底的乾草,一股腦全部收入空間!
做完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裙和髮髻,對著銅鏡調整好表情,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有些疲憊和無奈,然後拉開房門,坦然走下樓。
梅欣欣還坐在大堂,正悠閒地品著茶,見她下來,挑眉笑道:“林娘子,勸說得如何了?他們可願意下來與我聊聊?”
林晚晚臉上擠出一絲為難的笑:“梅老闆,實在抱歉。他們……唉,阿義倒是有些動心,可佟鏢頭他……榆木疙瘩,還在那兒較勁呢!恐怕還得再等等。
我這邊與五味樓約定的時辰快到了,實在不能耽擱,先去處理一下。勞煩梅老闆再寬限些時候,我儘快回來。”
梅欣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,但想到五味樓在蓉城的勢力,也不好太過逼迫,只揮了揮手中絲帕:“快去快回!我可等著呢!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林晚晚連聲應著,腳步從容地走出了清風客棧。
一脫離梅欣欣的視線,她立刻加快步伐,幾乎是跑著來到了五味樓。
程遠和趙大廚果然己在後院小廳等候,見林晚晚獨自匆匆而來,面色有異,程遠立刻屏退旁人。
“林娘子,何事如此慌張?”
林晚晚也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:“程老闆,我遇到了大麻煩,急需您援手!”
她快速將梅欣欣之事簡要說了一遍,隱去了蘇雲澈和黑衣人的部分,只強調梅欣欣仗勢要強奪她的鏢師護衛,自己不得己只能先行離開蓉城,否則恐生大變。
“我們一進城就被她盯上了,眼下我來五味樓,說不定門口也有人盯梢。”
程遠聽完,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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