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呢?”陳清雲的聲音冷硬如冰:“要不是看在那死丫頭還能給家裡帶來些利益,你以為我真願意養著這個賠錢貨?”
孫氏傻眼了,她從沒見過陳清雲如此冷漠不講情面的樣子。
以前的諸多霸道,都是因為陳清雲寵著,她才那麼張揚。
可如今……
陳清雲臉色徹底冷了下來,一把將小寶從孫氏身上扯下來,夾在腋下,對孫氏呵斥道:“鬧夠了沒有?!鬧夠了,就快點走!”
他指了指前面己經趁機走出十幾步遠的王氏和陳清山,語氣冰冷。
“今日若還想趕在天黑前進城,晚上有片瓦遮頭,不用跟那些流民擠在一起等死,就給我跟緊大房!否則,你愛去哪去哪!”
想到昨晚在荒野露宿時,那些黑暗中如同鬼火般窺視的流民目光,孫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那股想要去追巧珍的衝動,如同被冰水澆滅。
自身尚且難保,拿什麼去救女兒?
就算追上了,又能如何?
罷了,左右巧珍都還跟著李公子,起碼她還能進城,起碼她還有口飯吃。
她頹然垂下肩膀,眼神黯淡下去,默默走到陳清雲身邊。
只是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:也許,巧珍只是暫時落難?
等今晚進了城,安頓下來,說不定她就能打聽到李公子的下落,或者……再遇上巧珍?
到時候,若李公子當真厭棄了巧珍,這些日子的“陪伴”,總該有個說法吧?總不能白睡了她女兒!
一行人各懷心思,沉默地繼續往前走。
巧珍的出現和遭遇,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壓在每個人心上,也讓本就脆弱的“家庭”關係,裂痕更深。
陳家人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流民,和遠處又不一定能進得去的城門,心中五味雜陳。
前方,是希望,還是更深的泥潭?
……
……
意識從沉眠中緩緩浮起,最先感受到的並非窗外鳥鳴,而是一股彷彿被拆開重組過般的、深入骨髓的痠軟與鈍痛。
林晚晚蹙著眉,嚶嚀一聲,想翻個身,卻覺得腰肢以下像是灌了鉛,又像是被碾壓過,使不上半點力氣。
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,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,猝不及防地湧入腦海。
昏黃跳動的燭光,肌膚相貼的灼熱,笨拙卻逐漸契合的探索,男人身上清冽又帶著汗意的氣息,自己不受控制的顫慄和低吟……
“轟”的一下,林晚晚整個人從脖頸紅到了耳根,連指尖都燙得發麻。
她猛地將臉埋進尚帶著餘溫的枕頭裡,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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