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我猜對了,果真是你夫君的家人。”
梅欣欣笑意更深:“放心,我沒別的意思,只是覺得有趣,順手帶著。我這人吶,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。
琢磨著要是沒我的幫忙,你那幾個好親戚便來不了江南,那你的生活多無趣,對吧?”
見林晚晚慣常平靜的面具終於裂開縫隙,露出清晰的不悅,梅欣欣像是得了什麼趣事,咯咯笑起來。
“哎呀林娘子,別動氣嘛!我這也是為你好。若非有我,你那公婆並一大家子,你就真撇下不管了?
雖說這樣的極品親戚,我也贊成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,一輩子不見面才好。可你畢竟還有位夫君——我瞧著你們小兩口的感情……好像還不錯?”
她起身,走到林晚晚身側,手指輕輕搭上她的肩,聲音壓低,帶著某種過來人的告誡。
“你啊,還是太年輕,不懂男人。在男人心裡,任是與妻子情分多深,比起父母,妻子終是外人。
他們只見父母不易,難見妻子艱辛。若有朝一日,你那傻夫君忽然不傻了,得知你將二老丟在半路,他絕不會聽你說,他爹孃這一路是如何作妖、如何吃裡扒外、如何逼著你不得不斷舍離。
更不會聽你給他父母留下多少銀錢——他呀,只會記得,你把他的父母給丟了!”
“無論哪朝哪代,為人子女者,有幾個真能狠心看父母走上絕路?更何況如今這世道,一個‘孝’字,足以壓死人……”
林晚晚心頭猛地一動,那股怪異感驟然清晰。
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兒了——梅欣欣無意間透露出的某些用詞,根本不是這個朝代的!
她緩緩站起身,轉過來面對梅欣欣,目光緊鎖對方雙眼,一字一句,輕而清晰地道:“宮廷玉液酒。”
梅欣欣眼神驟然一顫,面上瞬息掠過驚詫、恍然、懷念等種種複雜情緒,最終定格為一絲瞭然的玩味。她唇角微勾,接道:“一百八一杯。”
林晚晚瞳孔微縮,緊追一句:“床前明月光?”
梅欣欣笑意盈盈,脫口而出:“李白睡得香!”
林晚晚心跳加速,試探著吐出另一串字眼:“富強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諧!”
梅欣欣臉上卻露出真實的茫然:“你說啥?”
林晚晚一怔:“你……你不知道?那你究竟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你們那時代來的?”
梅欣欣徑首點破她的猜想,緊接著說出的真相,卻遠超林晚晚預料。
“我當然不是。”她語氣坦然,甚至帶著點理首氣壯,“我不過是個‘不死之魂’,並非穿越者。只是活得太久,遇見過太多你的‘老鄉’,跟著學了幾句切口罷了。”
短暫的驚訝後,林晚晚迅速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她都能穿越,梅欣欣一個不死之魂,說白了就是借屍還魂唄!這有啥不能理解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晚晚指著梅欣欣這具年輕的身體,雖然沒說出下文,但梅欣欣也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