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心頭猛地一跳,狐疑地轉過頭,盯住陳清文。
方才那句話問得太清晰,太首指核心,帶著一種與平日懵懂截然不同的敏銳。
這不像是一個神志混沌的“傻子”能瞬間抓住的關鍵。
可當她看進陳清文的眼睛時,裡面只有純粹的困惑和一絲孩童般的好奇,彷彿只是無意間捕捉到了“殺人”這個駭人的字眼,順著話頭懵懂地發問,並無深思。
那清澈見底的目光,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趙氏卻是驚得魂飛魄散,一張臉霎時慘白。
她慌慌張張地左右張望,見走廊再無他人,幾乎是連拉帶拽地把林晚晚和陳清文扯進房裡,“砰”地一聲關緊了門。
“晚、晚晚……”
趙氏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和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們啥時候過來的?在外頭站了多久了?”
林晚晚眉梢微挑,語氣平淡:“娘是問我們啥時候到這鎮子的?
巧了,正是您那兩位好孫兒——大牛和二牛,對著梅夫人搔首弄姿,琢磨著怎麼靠臉吃飯、給人當‘玩意兒’的時候。”
趙氏噎住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我不是問這個!”她急急擺手,眼神躲閃,“我是說,剛才……剛才我跟你爹說的……”
“哦,問我們聽見多少?”
林晚晚朝那扇單薄的木板門努了努嘴:“這門板不比紙厚多少,我想聽不見也難。
不過,我也確實沒料到,只是來送點東西,竟能聽到這麼大個‘驚喜’——原來我夫家,還出了這等‘人物’。”
陳老漢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褪盡血色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趙氏慌得上前想拉林晚晚的手解釋:“晚晚,你聽娘說,不是那樣,是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
林晚晚輕輕抬手,避開她的觸碰,唇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、近乎漠然的弧度。
“這事兒,與我無關。”
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,倒讓趙氏和陳老漢愣住了,心裡反而更沒底。
“你……你不會去告官吧?”趙氏試探著,聲音細若蚊蚋。
林晚晚眸光轉冷,語氣卻依舊平靜:“告官?我拿什麼告?
不過是聽你們二老在屋裡私下說了幾句,無憑無據。
若真去了衙門,官老爺必然要問,我是從何處得知?
到時傳喚你們上堂對質——娘,以我對您的瞭解,到了公堂之上,為保你那兩個‘心頭肉’,便是黑的說成白的,活的說成死的,您也做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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