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神醫心頭那點酸澀和不滿,頓時化成了無奈和心疼。
他拍了拍林晚晚的頭,又看了眼一臉懵懂卻緊緊跟著林晚晚的陳清文,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罷了,爹老了,有時候是有點鑽牛角尖。你這些年孤苦伶仃的,多個人疼你,終歸是好事……只要你別有了乾爹,就忘了親爹。”
“怎麼會!爹永遠是女兒最親的爹!”
林晚晚立刻表忠心,挽著蔡神醫的胳膊,一家人慢慢往回走。
……
……
梅欣欣得知沈嶽要認自己做義女時,很是意外。
“他怎麼突然想到要認我?”
待林晚晚解釋後,她鬆了口氣,但眼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“我還以為……” 以為沈嶽是認出了她。
林晚晚輕聲安慰:“你之前不是刻意減少在他面前出現,就是怕他察覺異常,認出你是嬌娘嗎?”
梅欣欣眼神黯淡下來,自嘲地笑了笑:“是啊,我怕他認出我,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。
可……可他真的好像一點都沒認出我來,我又覺得……心裡空落落的,很難過。”
“或許,他未必毫無感覺,”林晚晚意有所指,“只是不敢,或者不願去深想那個過於離奇的可能。”
梅欣欣強打起精神,扯出一個笑容:“算了,不記得也好。真認出來了,怎麼解釋?借屍還魂?只怕會更麻煩,說不定還要連累你們。”
她擺擺手:“就這樣吧,以新的身份,陪他走完最後一段路,也挺好。”
……
……
當晚,江清晏回到沈園陪沈嶽用晚飯。
席間,他看似隨意地提起:“義父,聽說您有意要認林娘子為義女?”
沈嶽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侍立的敬忠,敬忠立刻低下頭,不敢作聲。
“蔡神醫於我,有救命之恩。我與他頗為投緣,欲結為異姓兄弟。” 沈嶽語氣平靜,避重就輕。
江清晏眼神微閃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擔憂。
“蔡神醫救了義父,孩兒自是萬分感激。只是……此事未免過於巧合了些。
孩兒並非懷疑他們居心不良,只是想起前些年鄰縣劉老爺的舊事——他也是出門遇險,恰被一採藥女所救,後認作義女,結果那女子竟是山匪內應,引來禍事,劉家幾乎滅門。
孩兒只是覺得,防人之心不可無,尤其是牽扯家業傳承,還是查清底細更為穩妥。”
沈嶽放下筷子,看了江清晏一眼,笑了笑:“清晏,你做事一向謹慎周全,為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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