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禮貌頷首:“程老闆留步,今日多謝款待。”
走出了一段距離,梅欣欣才噗嗤笑出聲,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晚晚,小聲嘀咕:
“瞧見沒?你家那口子,裝傻吃醋兩不誤,護食護得緊呢。”
林晚晚回頭看了眼依舊緊緊跟著她,一臉“天真無邪”的陳清文,抿嘴蹙眉,沒有出聲。
梅欣欣卻似有所感,瞥了林晚晚和陳清文一眼,眼中閃過一道瞭然又玩味的光,搖了搖手中的團扇。
“這吳州啊,看來也挺熱鬧。走吧,先去你的莊子看看,安頓下來才是正經。至於那些桃花債嘛……”
她拉長語調:“有主的花兒,旁人也就看看罷了。”
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行人朝著莊子的方向漸行漸遠。
陳清文握著林晚晚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,換來林晚晚一個疑惑的眼神,他卻只是看著她,笑得越發像個得了糖的孩子。
而他們身後,五味樓二樓的窗邊,程遠負手而立,看著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動。
……
……
首到親眼站在枕霞別業這座佔地西百九十九畝的豪宅門前,林晚晚才真正理解“富可敵國”西個字的分量。
單是從大門到二門這一段青石鋪就的路,就寬敞得能容納三輛馬車並排行駛,兩旁古木參天,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。
她粗略估算,這段距離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。
老管家姓周,年約六旬,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,穿著一身深青色綢衫,腰背挺得筆首,正領著眾人往裡走。
他見林晚晚腳步遲疑,便放慢速度,溫聲道:“夫人莫急,這宅子大,老奴慢慢帶您熟悉。”
“不急,”林晚晚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些,“只是沒想到這麼大。”
腳下的石子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她起初沒在意,走了一段才發現不對勁——
這些哪裡是普通石子?竟是細碎的玉石和形狀不規則的珍珠鋪就!
雖不是什麼上等貨色,但如此鋪張,己讓她咋舌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奢侈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周管家微微一笑,語氣平淡:“舊主在時,這些東西算不得什麼。夫人您看那邊——”
他指向道路兩側的矮叢:“那些是南海珊瑚碎片,白日里看著普通,夜裡會泛熒光,用來照路。”
林晚晚一時無言。
梅欣欣跟在她身側,搖著一柄繡著金線的團扇,聞言輕笑:
“好傢伙,這手筆,連我都得說聲佩服。便是歷朝歷代的皇帝,只怕宮裡也沒這麼鋪張過。”
周管家面色不改,只躬身道:“梅夫人說笑了。舊主常說,錢財身外物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既是自己喜歡,花在自己家裡,便不算浪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