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問得首接,讓王妃一怔。
她方才沒有出言阻止,也的確是有幾分這個意思,但高門貴女的,誰會把心裡話放在明面上啊!
不都是暗示的嘛!
如今林晚晚首接懟臉問,倒是把王妃給整得尷尬了。
廳內瞬間安靜。
王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沉聲道:“青梔,住口!林娘子是澈兒的救命恩人,這是澈兒親口所說,難道還會有假?”
那婦人臉色一白,慌忙起身:“青梔不敢!”
方才開口的少女也站起來:“婉柔不敢。”
對面那個說林晚晚撿漏的婦人也低頭福禮:“月華不敢。”
王妃冷哼一聲:“既然不敢,就給林娘子道歉。”
三人只得轉向林晚晚,敷衍行禮:“方才言語不當,還請林娘子見諒。”
林晚晚微微頷首,沒說話。
不過這回她倒是又認出兩位。
坐在她下首的是知州夫人,王妃表妹蘇青梔,旁邊的少女就是那位想要嫁給小世子的傅婉柔。
至於這個“月華”是誰?她暫時對不上號。
雖然這傅婉柔有才女之名,不過在這種場合急火火站出來拉仇恨,看著倒像是不太聰明的樣子。
林晚晚心中暗笑,說不定這“才女”的名頭也有水分呢!
知道林晚晚不是軟柿子,王妃這才給她介紹下面的人:今兒來的也不是旁人,就是給林晚晚下拜帖的兩家人,蘇青梔帶著女兒傅婉柔,對面坐著的是劉蘇氏帶著兒媳裴月華。
劉蘇氏似乎對剛才兒媳婦被罰的事不太滿意,陰陽怪氣道:“本來我們也想著,林娘子對世子爺有救命之恩,那便是對我們蘇家有恩。我還想親自登門拜謝呢,可是人家林娘子啊,貴人事忙——壓根不給咱們這個機會呢!”
王妃臉色又沉下來:“姨母!”
林晚晚卻笑了。她緩緩放下茶盞,看向劉蘇氏,聲音溫和卻帶著力度:“劉夫人說得對,我確實很忙。”
她環視眾人,不緊不慢道:“我們全家初到吳州,宅子要打理,孩子要安頓,莊子要巡視,田產要管理,鏢局要開設。裡裡外外,千頭萬緒,實在抽不出身接待訪客。”
她看向劉蘇氏,唇角微勾:“所以,不只是劉夫人的拜帖,所有人的拜帖,我都沒有接。原本想著,等過一陣子忙完了,再設宴招待各位。既然今日有緣相見——”
她頓了頓,眼神玩味:“劉夫人方才說,登門是為了拜謝我對世子的救命之恩?那正好,相請不如偶遇,您就在這兒謝吧。也省得您再跑一趟。”
這話一齣,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劉蘇氏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盯著林晚晚,她的下巴都顫抖了。
裴月華猛地站起,指著林晚晚:“林晚晚!你放肆!我婆婆是王妃的姨母!你竟敢讓她當眾拜謝你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