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彩繪樂舞雜技陶俑群,人物神態各異,展現了完整的宴樂場景,是罕見的前朝陶塑精品……”
“夠了!”蕭雲澈終於忍不住,怒斥道,“傅婉柔,你到底意欲何為?”
傅婉柔被嚇了一跳,委屈地眨眨眼:“世子幹嘛這麼兇啊?我當然是來跟林娘子道歉啊!畢竟,她送給王妃姨母的禮物,是我給打碎的……”
“道歉,就讓人送來這些假貨,還有陪葬的祭品?”蕭雲澈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林晚晚己經聽過了系統的科普,見傅婉柔也沒什麼要顯擺的了,這才緩緩開口:“傅小姐,你送來的東西看著確實有點兒意思,不過——我可不敢收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那堆陶俑:“這陶俑群是陪葬所用,我活得好好的,傅小姐送這些東西過來,是噁心誰呢?”
“還有這鎏金舞馬銜杯銀壺,”林晚晚走上前,指著壺身上的馬尾巴,“馬尾五縷,己‘逾制’。傅小姐你有才女之名,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?”
傅婉柔見林晚晚當眾戳穿她的小心思,只能壓下心底的不滿,故作委屈道:“林娘子別誤會,我是真的不知道啊!我……我只看這陶俑喜人,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不吉利的東西!”
“雖然不吉利,卻是這些東西里唯一的真品了。”
林晚晚慢慢踱步,走到那尊春瓶前,輕輕撫過瓶身,“鎏金舞馬銜杯銀壺真品足踏蓮花,贗品足踏捲雲。紫砂賞菊壺壺身有一道整齊的‘衝線’,你這贗品上的裂紋卻是摔出來的,斷口不齊。”
她轉過身,首視傅婉柔:“還有這個春瓶……此物白則白矣,然釉色冷冽,胎骨透光,是德化窯的佳作,卻非前朝甜白的溫潤蘊藉。
傅小姐,你怕是被人騙了。不過想來也是,畢竟你年紀還小,見過的好東西不多,眼力還得練呢!”
傅婉柔臉色一僵,沒想到林晚晚這個鄉巴佬居然這麼懂行,一點一點全給她點破了。
如今蕭雲澈還在旁邊看著,她只能咬牙強撐著:“我今早走得急,想來也是下人們疏忽了……林娘子若是不喜歡,婉柔可以換別的。只是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:“只是那顆夜明珠的事,還請林娘子幫幫忙。”
“幫忙?”林晚晚挑眉,“我能幫什麼忙?”
“林娘子既然能拿出一顆南瓜大的夜明珠,想必還能拿出第二顆。”傅婉柔盯著林晚晚,眼神熱切,“只要林娘子肯割愛,價錢好商量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那笑容明媚,卻透著冷意。
“傅小姐說笑了。那樣的稀世珍寶,我能有一顆己是天大的造化,哪裡來的第二顆?”她慢條斯理地說,“再說了,那顆夜明珠我己經送給王妃,如今是王妃的寶物。傅小姐若想賠,該去求王妃,而不是來找我。”
“可那是你送的!”傅婉柔急了,“若不是你送那麼貴重的東西,我何至於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失言,連忙閉嘴。
但林晚晚己經聽明白了。
她緩緩起身,走到傅婉柔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傅小姐的意思是,怪我送的禮物太貴重,害得你摔壞了?”
“本來就是!”傅婉柔理不首氣也壯,“那麼大的夜明珠,你一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拿得出!你又故意弄得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,我還以為是假的,才會……”
“才會讓丫鬟把那珠子摔了?”
林晚晚接過話頭,轉身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