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眼神更冷,嘲諷也更濃:“否則怎樣?你又要讓我在吳州待不下去?還是打算再找一群乞丐在我門口唱蓮花落?或者在我府上長坐不起?亦或是哭給我看?”
林晚晚一口氣把傅婉柔能想到的威脅辦法全都說出來,反正在傅婉柔心裡,她們倆一個是官一個是民,傅婉柔能豁得出去的也就是這些事,絕不會再鬧出更大的動靜來。
傅婉柔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手指緊緊攥著帕子,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:“你……你不要太過分!”
傅婉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後漲成豬肝色。
她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氣?在家中被父親寵著,在外因著知州千金的身份和王妃遠親的名頭,誰不給她幾分薄面?
可今天,她卻被一個逃荒出身的婦人如此羞辱!
“林晚晚!”傅婉柔咬牙切齒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,“你別太過分了!我爹是吳州知州,你不過是個商戶!我肯親自登門道歉己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!”
“哦?”林晚晚挑眉,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“原來傅小姐覺得自己親自登門道歉,是給我天大的面子啊?”
她放下茶盞,抬眼看著傅婉柔,眼神平靜無波:“那傅小姐覺得,我需要這個面子嗎?”
這話問得首接,甚至帶著幾分狂妄,可偏偏從林晚晚嘴裡說出來,竟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。
傅婉柔被噎得說不出話,只能狠狠瞪著林晚晚。
蕭雲澈在旁邊看得分明,心中對這位表姐又多了幾分厭煩。
他輕咳一聲,開口道:“表姐,林娘子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父王的貴客。你若再這般無禮,我只好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父王了。”
“世子!”傅婉柔急了,眼眶瞬間紅了,“你怎麼處處向著她?我們才是一家人啊!”
蕭雲澈皺眉:“我並非向著誰,只是就事論事。表姐今日來是道歉的,可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——送假貨、送陪葬品,如今還出言威脅。這哪裡是道歉的態度?”
傅婉柔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看上去楚楚可憐。
她這副模樣向來對男子有效,可蕭雲澈從小見慣了,只覺得厭煩。
“世子,我真的是來道歉的……”傅婉柔聲音哽咽,“只是那夜明珠……我真的賠不起……林娘子既然能拿出第一顆,想必也有第二顆。只要她肯幫忙,我傅家必定重謝……”
“重謝?”林晚晚輕笑,“傅小姐方才說願出一萬兩,如今又說重謝,不知這重謝究竟有多重?”
傅婉柔一咬牙:“兩萬兩!”
“黃金?”林晚晚追問。
傅婉柔臉色一僵:“白、白銀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旁邊的素玉沒忍住,笑出了聲,又趕緊捂住嘴。
林晚晚搖搖頭,看著傅婉柔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:“傅小姐,看來你對夜明珠的價值是真的一無所知。也罷,我便與你說說清楚。”
她站起身,在花廳裡踱了兩步,緩緩道:“尋常夜明珠,雞蛋大小的便價值千兩。拳頭大小的,至少萬兩。而我送給王妃那顆南瓜大的,若真要論價,十萬兩黃金也未必買得到。”
“十萬兩黃金?!”傅婉柔失聲驚呼,臉色煞白。
“怎麼?傅小姐覺得貴?”林晚晚轉身看著她,“此等稀世珍寶,本就是無價之寶。我若不是感念初到吳州,世子幫了我許多,也不會輕易拿出。可到了傅小姐這裡,竟成了可以隨意摔壞、隨意賠償的東西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