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真好了?”趙氏拉著兒子前前後後地看,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陳清文任由她看,自己也在打量這個小院兒和趙氏。
院子裡收拾得還算乾淨,牆角堆著些柴火,碼得整整齊齊的。
雞窩裡傳出“咕咕”的聲音,鴨子在水槽邊撲騰。
那隻小黃狗己經長成了大黃狗,這會兒正歪著腦袋看著他們,似乎在琢磨這陌生人是誰。
見趙氏圍著陳清文轉,大黃狗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在陳清文手心裡聞了聞,然後搖起了尾巴——它認出來了,這是自己人。
陳老漢也聞聲出來了,看見陳清文,老頭子眼睛一下子就紅了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說出話來:“清文……我的兒……”
老兩口一左一右拉著陳清文,眼淚嘩嘩地往下掉。
“兒啊,你可算來看我們了……”趙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你不知道這些日子爹孃過得有多苦……這甘州人生地不熟的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……”
陳老漢也哽咽道:“是啊……你們兄弟三個都不在身邊,就剩我們兩個老骨頭……整日悶在這小院裡,跟坐牢似的……”
陳清文沒說話,目光卻掃過老兩口身上的衣裳。
雖然不是綢緞,但也是上好的細棉布,而且續了厚厚的棉花,看著就暖和。
趙氏手腕上還戴了個銀鐲子,雖然不粗,但也鋥亮鋥亮的。
再看他們的臉色,紅潤潤的,比在青州時還好些。
他心裡明白,晚晚當初雖然做了一刀兩斷的打算,可在這小院兒的佈置上卻是用了心思的。
鍋碗瓢盆,米麵糧油,樣樣齊全。
還給老兩口留了兩隻豬崽、一隻奶羊、六隻雞仔和一條小黃狗,後院兒還有菜地。
桌椅板凳傢俱也都是新的,棉衣棉褲棉被子全是新做的。
當初林晚晚給老兩口留了五十兩銀子,陳清文是知道的。
五十兩銀子雖然不算多,但也足夠尋常人家十年花用了。
看爹孃還能拿銀子僱人,就知道他們的日子過得不錯。
好一番相認之後,趙氏和陳老漢才拉著陳清文進屋說話。
屋裡燒著炕,暖烘烘的。炕桌上擺著茶水點心,甚至還有一盤水果。
這樣的日子,可不是尋常人家過得上的。
那婦人送了茶水上來,卻不知道退下,還站在門口,眼睛死死盯著陳清文看,好像要在他臉上盯出個窟窿來。
柳娘看不過去,上前拽了那婦人一把:“主子們有話要說,咱們就別在這兒杵著了。廚房在哪兒呢?還不快去準備飯食!”
那婦人眉頭一皺,甩開柳孃的手:“你誰啊?憑啥指使我?”
陳清文的目光掃過來,聲音淡淡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柳娘是我家廚娘,以後這裡你就不用來了。結了工錢,回家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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