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他就是太緊張了,甭理他!”梅欣欣故意東張西望假裝在找吃的,掩飾自己臉上的一片紅霞。
林晚晚親手端著一盤水果和一盤堅果過來:“知道你愛吃糖炒栗子,這是今兒早上廚房剛炒好的,來,我幫你剝。”
“用不著,我自己能行!”梅欣欣一邊熟練地剝糖炒栗子,一邊跟林晚晚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,京城那邊,又有大動靜了。”
林晚晚心頭一跳:“什麼動靜?”
“那位,忽然‘重病不起’了!”梅欣欣用眼神瞟了一眼京城的方向,神秘兮兮地說:“幾位成年的皇子,不是查出貪墨,就是通敵賣國,總之各種問題,圈禁的圈禁,被貶的被貶,現在只剩下一個襁褓裡的七皇子是乾淨的了——可是七皇子的親孃,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令貴人,又被查出孃家前幾年強佔良田強搶民女。”
林晚晚剝栗子的手頓了一下:“結果呢?”
“還能有什麼結果?”梅欣欣冷笑一聲:“七皇子才多大?他母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只怕那個令貴人不日就要打入冷宮,剩下一個小皇子,不管交到誰手裡,都很難長大了。
還有那幾個成年的,查出來的問題或許是真的,但或許就是莫須有呢?要不然,‘那位’就算再昏聵,總不能什麼都察覺不出來,非得等到攝政王進京才查出來吧!”
林晚晚沉默了。
她雖然遠在吳州,但透過富興鏢局的訊息網,還有陳清文偶爾透露出來的隻字片語,也能猜到京城的局勢有多緊張。
無論攝政王有沒有想過要讓“那位”死,在得知“那位”給他和他唯一的兒子下毒之後,攝政王都不可能忍氣吞聲。
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攝政王己經算是很仁慈了。
見林晚晚面露擔憂,梅欣欣勸道:“哎呀你放心,京城那邊有咱們的人盯著呢!”
富興鏢局的分號遍佈大虞,在京城就有南北兩家,京畿周邊還有西家。
攝政王想利用富興鏢局做自己的訊息網,富興鏢局又何嘗不是利用攝政王的關係網,給自己蒐羅訊息。
梅欣欣和林晚晚都不是有野心的人,她們收集訊息不為買賣,也不為掌控什麼,只為了掌握風向,保住自己的平安。
“晚晚,你別擔心。”梅欣欣握住她的手,“陳清文很聰明,他知道怎麼保護自己。再說,攝政王既然重用他,自然會護著他。那些想動他的人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話雖如此,但林晚晚心裡還是不踏實。
她知道陳清文的性子。
他看似溫和,實則倔強。認準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做監察御史,糾察不法,這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。
他若是循規蹈矩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好,可他若是認真起來……
林晚晚暗中捏緊了帕子。
那些個皇子被彈劾的事,也不知陳清文介入有多深。
見林晚晚憂心忡忡的樣子,梅欣欣忍不住道:“其實……陳清文的確遇到了些麻煩。”
林晚晚猛地抬頭:“什麼麻煩?”
“半個月前,陳清文彈劾了戶部侍郎李茂春。”梅欣欣緩緩道,“罪名是貪墨軍餉,數額巨大。證據確鑿,李茂春己被下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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