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上官家獨子,蕭明玉幾次提出給他納妾,哪怕去母留子,也要給上官家留個後,他都堅決拒絕。
最後是蕭明玉不忍心,才讓他從上官家旁支過繼了個男孩,取名上官子璋。
太后本就疼愛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女兒,上官臨淵又對蕭明玉這麼好,太后對這個女婿就格外偏愛。
別說是蕭景瑜,即便是太后最疼愛的蕭屹,有時候和上官臨淵起衝突,太后還偏向上官臨淵那邊。
蕭屹和蕭景瑜看在這份上,對上官臨淵多有容忍。
可誰也沒想到,這份容忍居然把上官臨淵的胃口養大了——大到敢從皇帝手裡搶祥瑞!
蕭明玉也是糊塗。
剛才德公公那麼拼命地給她使眼色,她愣是沒看見。
這會兒皇帝真怒了,她才回過神來。
縱是長公主,縱有從龍之功,在皇權面前也得低頭。
蕭明玉眼珠一轉,立馬換了一副面孔——三十好幾的人了,還像個小姑娘似的,拖長了聲音撒嬌:“皇兄~~~~~~~”
林晚晚在旁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媽耶,這聲音夾的,跟生吞了兩雙馬丁靴似的!
可蕭明玉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這招她在兩任皇帝面前都用得挺順,每次犯點小錯,撒個嬌就過去了。
“皇兄~~~~”她一邊夾子音,一邊扭腰晃頭像個小姑娘似的去拉蕭屹的胳膊,“您誤會了……臣妹就是……就是覺得這幾隻鹿挺可愛,想看看而己。”
蕭屹抽回胳膊,淡淡道:“想看可以,但要注意分寸。這幾隻鹿現在是宮裡的‘天祿大夫’、‘瑞應郎’,朕己經給它們封了官職。從今往後,它們就是宮裡的祥瑞,不是什麼野味。”
“封……封官?”蕭明玉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給鹿封官?這不是胡鬧嘛!它們是畜生,怎麼能做官!皇兄,您……”
“朕金口玉言,說出的話就是聖旨。”蕭屹打斷她,“你若是再敢打這幾隻鹿的主意,別怪朕不念兄妹之情!”
蕭屹的眼神更冷。
德公公都要給這位長公主磕一個了。
陛下都說了是祥瑞,您這一口一個“畜生”的,是想幹嘛?
蕭明玉對上蕭屹的眼神,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再說什麼。
她知道,皇兄今天態度這麼硬,再鬧下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。
於是她又換上一張笑臉,繼續夾著嗓子撒嬌:“一隻鹿而己嘛,皇兄何必這麼較真……既然這幾隻鹿大人己經被封了官,那皇兄找幾隻普通的平民鹿給臣妹嘛!”
蕭屹見她不再鬧,語氣也緩和下來:“想吃什麼,自己去御膳房點菜,讓奴才們送去你府上便是。區區一道燒鹿筋,何必勞煩你親自跑一趟——明玉,別忘了你的身份!”
這話說得不輕不重,卻讓蕭明玉心裡一咯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