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去,正好對上斜對面一個女子的視線。
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,穿著鵝黃色衣裙,容貌清麗,氣質嫻雅。
見林晚晚看過來,她裝作無意地別過頭,並不與林晚晚對視。
旁邊一個夫人小聲說:“那位就是季小姐,左相嫡女,京城第一才女,傲氣著呢。”
原來是她。
林晚晚又多看了兩眼,確實是個美人,只是眉眼間的冷漠,讓這份美麗多了一道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疏離。
正想著,又一道目光射過來。
林晚晚明顯感覺到這目光帶著冷冷的殺意。
她轉頭看去,只見長公主蕭明玉正坐在皇后下首,眼神冷冷地盯著她,嘴角還帶著一抹譏笑。
得,麻煩來了。
林晚晚心裡嘆了口氣,面上卻依舊平靜。
賞花宴一開始,還算正常。
宮女們端上茶點,夫人們互相寒暄,小姐們三五成群,賞花的賞花,聊天的聊天。
林晚晚坐在角落裡,儘量降低存在感。可有些人,偏偏不讓她如願。
“陳夫人,”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裙的小姐走過來,笑盈盈地說,“久仰大名。聽說您從江南來,不知道江南的風光如何?”
林晚晚抬眼看去,這小姐看著十五六歲,一臉天真,可眼神里卻帶著幾分挑剔。
“江南風光很好。”林晚晚淡淡地說,“山清水秀,人傑地靈。”
“那比起京城呢?”小姐又問。
這話就有點刁難了。
說江南好,得罪京城人。說京城好,又顯得虛偽。
林晚晚笑了笑:“各有各的好。江南溫婉,京城大氣,都是好地方。”
回答得不卑不亢,既不得罪人,也不顯得諂媚。
那小姐還想說什麼,旁邊又走來一位夫人:“月兒,不得無禮。陳夫人遠道而來,你該多請教才是。”
被稱作月兒的小姐撇撇嘴,不情不願地走了。
那夫人對林晚晚福了福身:“小女不懂事,陳夫人莫怪。我是戶部侍郎的夫人,姓周。”
“周夫人客氣了。”林晚晚回禮。
“之前給林夫人下過拜帖,不過林夫人一首在養身體,無從相見。如今林夫人身體可好些了?”
“多謝周夫人關心,一切還好,只是初來乍到有些水土不服,如今倒也適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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