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綰卿激動得想要起身:“我怎麼能不急!眼看著今年就要選秀,那些秀女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,家世好,年紀輕,身體也好!萬一哪個肚子爭氣,保不齊明年,這後宮就得多出幾個皇子公主來!到時候……”
“那也是父皇的福氣!是大虞的福氣!”
蕭雲澈斬釘截鐵地打斷她,年輕的臉上滿是正色。
“身為皇子,我只會為父皇子嗣豐盈、江山後繼有人而高興!絕不會如母后這般,整日想著爭寵固位、防範兄弟!母后,您的心思,真的用錯地方了!”
“你……我說不過你!”蘇綰卿氣得胸口起伏,傷口又疼起來,“我跟你父皇說不通,跟你也說不通!你們父子倆,現在是一條心,都覺得我蠢,覺得我礙事是吧?”
蕭雲澈看著母親固執又委屈的樣子,知道再談下去也是無益,反而更傷感情。
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“母后,您先好好養傷吧。兒臣告退。”
說罷,也不等蘇綰卿回應,起身行禮,轉身離開了。
他需要靜一靜,好好想想,母親身邊的人是不是該徹底清洗一遍。
尤其,是那兩個只會出餿主意的人……
母子倆的談話不歡而散。
蕭雲澈走後,蘇綰卿獨自躺在空曠華麗的鳳榻上,臉上的刺痛一陣陣傳來,心裡更是空落落的,又冷又疼。
她想起皇帝離去時冰冷的背影,想起兒子失望的眼神,巨大的孤獨和恐慌吞噬了她。
她不甘心,又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,問一首守在一旁、臉色同樣難看的周嬤嬤:“嬤嬤……陛下那邊……有沒有說,什麼時候忙完政務?晚膳……晚膳總該過來吧?你去御膳房吩咐一聲,多準備幾道陛下愛吃的菜……”
周嬤嬤一臉尷尬,躊躇了半天,才小聲道:“娘娘……方才德公公派人來傳過話了,說……說陛下讓娘娘您好生休養,他午膳……在御書房與幾位大臣一同用,晚膳……也未必得空過來,讓娘娘不必等了。”
“什麼?”蘇綰卿如遭雷擊,猛地坐起身,牽動了傷口,疼得她齜牙咧嘴,但更疼的是心。
她抓起榻邊小几上的一個粉彩茶盞,狠狠砸在了地上!
“哐當!”
一聲脆響,瓷片西濺。
“今日是封后大典!是本宮的大日子!他就……他就這麼急於一時嗎?御書房到底有誰?有什麼天大的事情,比安撫本宮這個剛受了驚嚇的皇后還要緊?”她聲音尖利,充滿了被忽視的憤怒和難以置信。
周嬤嬤嚇得跪倒在地,連連勸慰:“娘娘息怒!陛下……陛下或許是真的有緊急國事……”
“國事?什麼國事非要今天談?我看他就是不想見我!嫌棄我給他丟人了!”蘇綰卿哭喊著,臉上藥膏混著淚水,一片狼藉。
……
……
此刻御書房裡,蕭屹要見的“大臣”,或者說,他急於想見的人,正是陳清文和林晚晚。
蕭屹離開長秋宮後,並沒有立刻去御書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