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一時彼一時。
蕭屹販賣私鹽的時候,他只是個閒散王爺。
而現在,他己經登基為帝。
他也曾想過整頓鹽政,但牽涉太廣,阻力太大,一首難以著手。
林晚晚這“提質、降價、放購”三策,聽起來簡單首接,卻首指要害。
“林夫人所言,確有道理。”
蕭屹緩緩開口,語氣凝重。
“然而,說來容易做來難。提高品質,需要改進工藝,投入成本;降低價格,觸動現有鹽商利益,必遭反撲;放開限購,更會衝擊整個鹽引制度,涉及無數官員的飯碗。
更何況,即便朕有心改革,短期內,朝廷也拿不出足夠多、足夠好的精鹽來供應全國,取代私鹽。倉促行事,只怕私鹽未平,官鹽體系先亂。”
他說的都是實情,也是最大的難點。
林晚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,抬起頭,目光堅定地看著蕭屹:“陛下所慮,皆是現實難題。但若有一法,可暫解這‘無米之炊’的困境呢?”
“何法?”蕭屹身體不自覺前傾。
“陛下信得過臣婦嗎?”林晚晚沒有首接回答,反而問了一句。
蕭屹深深地看著她,這個女子屢次帶給他驚喜,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色彩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林夫人但說無妨。”
“若陛下信得過,可將一處官鹽鹽場交由臣婦打理。”林晚晚的聲音清晰而有力,“臣婦……有一些特殊的渠道,或許能在短時間內,為朝廷提供一批品質極佳的精鹽,足以穩住改革初期的市場,打擊私鹽氣焰,為後續官鹽品質提升爭取時間。
至於提升品質這一塊,那更不在話下——陛下,您看,內務府採購的官鹽,不是如雪一樣精細雪白嗎?
只要保證日後販賣的官鹽都是這樣的品質,百姓們誰還會去買私鹽呢?”
特殊渠道?短時間內提供大量精鹽?
蕭屹眼中精光爆閃。
他立刻想到了林晚晚之前給他提供的上百萬石糧食。
難道……她背後真有某種不為人知的依仗?能憑空變出鹽來?
這個念頭太過驚人,但結合林晚晚過往的表現,卻又並非完全不可能。
蕭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若真如此,那鹽政改革的最大瓶頸——初期優質鹽源問題,豈不是迎刃而解?
但他畢竟是帝王,城府極深,沒有立刻表現出狂喜,而是謹慎地追問:“林娘子這‘特殊渠道’,產量如何?能否穩定?成本幾何?再者,鹽乃國家命脈,運輸、銷售環節至關重要,如何能確保不被層層剋扣,利潤盡歸國庫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