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你們言語不當,把當年的事抖落出來,不止你們有麻煩,整個陳家都有麻煩。”
趙氏還想說什麼,陳老漢在旁邊又咳嗽了一聲。
他乾笑了兩聲,上前拍了拍陳清文的肩膀:“清文啊,爹孃都累了。這一路車馬勞頓的,骨頭架子都要散了。有什麼話,改天再說,改天再說。”
陳清文點了點頭,側身指著花廳的方向:“爹孃一路辛苦,先進去吃點東西,再去休息吧。院子都給你們收拾好了。”
趙氏順著他的手看過去,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花廳門口的林晚晚。
還有站在林晚晚旁邊的梅欣欣和佟誠達。
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趙氏扶著陳老漢的手,一步步走進花廳。
經過林晚晚身邊的時候,她故意停了一下,從上到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。
那眼神,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錢的貨物。
“喲,林氏也在呢。”她的聲音又尖又細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林晚晚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:“爹,娘。”
既沒有行禮,也沒有湊過來假裝親熱。
趙氏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:“不敢當!你心裡哪兒還有我們!我們倆不過是你眼裡的累贅!”
林晚晚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趙氏被她看得有些發毛,視線一轉,落在了佟誠達身上。
佟誠達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,腰桿挺得筆首,站在那兒跟座鐵塔似的。腰帶上鑲嵌著寶玉,鞋子都繡著花紋,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不錯。
趙氏的眼睛眯了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喲,林氏,你可真是好手段。”她陰陽怪氣地說,“連個鏢頭都能吃塊肉,你卻讓爹孃連口湯都喝不上!”
這話說得太難聽了。
梅欣欣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林晚晚伸手攔住了她。
她不慌不忙地看著趙氏,聲音不鹹不淡的:“你們住的院子,比桃花村的大瓦房還大。每天大魚大肉,還有人伺候。一個月的用度,比尋常人家一年的開銷還多。這叫‘喝不上湯’?難不成你還想喝龍肝鳳膽湯?”
趙氏的臉漲得通紅。
她沒想到林晚晚會這麼懟她。
以前在桃花村的時候,林晚晚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的!
她說一句,林晚晚就得乖乖聽著!
可是自從逃荒出來,林晚晚就一天比一天牛,見到陳清山和陳清雲也不接濟,甚至半路上還敢跟他們分道揚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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