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挑了挑眉:“奏。”
賈政敬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:“臣要彈劾監察御史陳清文——不孝!”
這兩個字一齣,滿殿譁然。
大虞以孝治國,不孝可是重罪。
若是這頂帽子扣嚴實了,陳清文就再也別想入朝為官!
陳清文站在佇列裡,面不改色。
蕭屹的目光掃過來,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看向賈政敬:“賈愛卿,彈劾官員要有實據。空口白牙,可不行。”
賈政敬胸有成竹,往前站了一步:“臣當然有實據!”
他轉過身,面向眾臣,聲音又高了幾分:“據臣所知,陳大人的父母,至今仍住在甘州一個小院裡!那院子破舊狹小,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!
陳大人在京城住著高門大院,使奴喚婢,在吳州還有一座豪宅,號稱枕霞別業,奢華無比!
卻把自己的親爹親孃丟在鄉下受苦——這等不孝之人,如何配做監察御史?如何配立於朝堂之上?”
話音剛落,就有人跟著附和。
“賈大人說得對!百善孝為先,連父母都不孝順的人,怎麼能為陛下分憂?”
“就是就是!陳大人這也太過分了!”
“臣也聽說過此事,據說陳大人的父母在甘州日子過得很艱難,連肉都吃不上!”
一時間,殿上議論紛紛,跟菜市場似的。
陳清文站在那裡,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,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等聲音漸漸小了,他才慢條斯理地整了整官袍,從佇列裡站出來。
“陛下,”他衝蕭屹行了一禮,“臣有話要說。”
蕭屹點頭:“說。”
陳清文轉過身,面對賈政敬,不慌不忙地開口:“賈大人剛才說的那些話,臣有幾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賈政敬冷笑:“陳大人請說。”
“第一,”陳清文豎起一根手指,“賈大人說我父母住在甘州一個小院裡,那院子破舊狹小——請問賈大人,您去過甘州嗎?親眼見過那個院子嗎?”
賈政敬愣了一下,隨即梗著脖子說:“我沒去過,但我有人證!”
“人證?”陳清文微微一笑,“誰是人證?”
賈政敬一本正經道:“周邊的鄰居,都是人證!”
“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”陳清文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,展開來:“既然賈大人沒去過,那臣就給賈大人介紹一下那個‘破舊狹小’的院子——”
他把紙舉起來,讓眾人看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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