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奶壺:“小心!”
這時候的奶壺不是後世那種有乳膠奶頭的瓶子,而是做成口小肚圓的陶罐,陶罐中間的部分做出一個尖嘴,方便小孩吸吮。
小夥計給林晚晚買的是奶壺中最精緻的,陶罐做成奶牛的形態,有頭有腳十分好看。
可饒是如此,若是不當心,那熱牛乳還是容易從上面的罐口噴濺出來。
所以小孩子用奶壺,一定要有大人盯著才行。
趙氏剛才只顧著低頭吃肉,壓根不管小妮兒。
要不是林晚晚眼疾手快,只怕這一壺熱奶全都要灑在小妮兒身上。
林晚晚這麼一攔,倒是沒燙著小妮兒,可是噴濺出的熱奶全都灑在趙氏的臉上和手背上,燙得她嗷地一聲跳起來。
小夥計嚇了一跳,嘴裡喊著對不起,忙出去找冰塊和燙傷藥。
“你別跑!”趙氏拉著小夥計的衣領發飆:“我們來吃飯,你給我們上這麼燙的牛乳!這得虧是燙的我呀,要是燙到孩子,那還得了!我不管,你們店得賠償我的損失!”
小夥計心裡也氣,他讓廚娘熱好牛乳裝進去,誰能想到廚娘弄的牛乳這麼燙!
這下可好了,把人給燙了。
這可咋辦!
林晚晚衝著小夥計擺擺手:“你先去拿燙傷膏。”
趙氏見林晚晚說話了,她也不敢反駁,只能鬆開手,但狠狠地哼了一聲:“你別跑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我可記住你了!”
小夥計不敢多言,趕忙出去。
林晚晚把兩隻奶壺都挪開,才慢條斯理地坐下:“嬸子,你也坐下。”
趙氏心裡忐忑又委屈,嘴裡咕噥著:“燙亖我了……可疼了!”
“你也知道疼啊?”林晚晚冷笑:“我讓他們送熱牛乳給兩個奶娃娃喝,他們送上來的牛乳這麼滾燙,的確是他們失職。可是那熱牛乳冒著熱氣呢!小夥計上奶壺的時候是從你面前繞了一眼的,你這麼大個人了,就沒看到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?你才是小妮兒的娘,是她的監護人,她的安全有你的責任!明知道這一桌子都是熱飯熱菜,你卻不管孩子,只顧自己悶頭乾飯。這件事,你難道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?”
現代的時候經常有那種新聞,小孩子在飯店裡亂跑打鬧,撞到服務員身上,把熱飯熱菜撞撒了,燙傷了就是店家的責任,父母都要獅子大開口,狠狠要一筆賠償金。
可是飯店本就不是孩子們嬉笑打鬧的地方,服務員也不可能為了防止孩子燙傷,就只給客人們端冷飯冷菜。
明明那些家長們的責任更大,可偏偏最終承擔了一切的還是店家。
林晚晚可不慣著。
醉仙樓的責任她當然要追究,但趙氏的責任也不能就此抹乾淨。
“你是小妮兒的娘,你帶著小妮兒出來吃飯,明知道這飯桌上的東西滾燙,可你只顧著自己悶頭吃,你看過你女兒一眼嗎?”
“我……”趙氏臉紅,“小妮兒……不是吃得正香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