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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晚坐在牛車上,看著杏花村越來越遠,心裡頭忽然鬆了一大口氣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漸漸縮成小點的院子和院子裡探頭探腦的人影,默默做了個決定——
陳家從根子就是爛的,根本沒得救。
這種原生家庭,誰沾上誰倒黴,還是離得越遠越好。
陳清文投胎到這樣的人家,是老天爺不開眼,可她林晚晚既然來了,就不能讓陳清文一輩子窩在這灘爛泥裡頭。
她要是知道後來進京之後陳老漢和趙氏那些噁心的所作所為,只怕現在就要跳下車回去把陳家那把火點了。
不過眼下她還不知道,她只是牢牢記住了一個念頭——以後休沐日,首接就把陳清文接到南街的小院兒去,燉雞燒魚地給他好好補一補,跟陳家這些吸血鬼還是淡一點再淡一點比較好。
如此,倘若歷史真能被改變,那麼二十年後逃荒的時候,另一個“林晚晚”就不用捏著鼻子忍著噁心帶著這老兩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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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老漢下工回來的時候,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對他賀喜。
“老陳哥!聽說你家撿的那個小丫頭家裡是大戶人家啊!”
“哎喲老陳,你家這回可是發了!人家送了那麼多東西來!”
“那精米白麵我隔著老遠都看見了!還有那麼大一條肉!起碼有五六斤吶!你家這回可是走大運了!”
陳老漢一路走一路懵,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,到後來幾乎掛不住笑。
他還沒到家就己經知道了林晚晚的“真實身份”——有錢人家走丟的閨女,現在被家裡人接回去了,走的時候又送米又送面又送肉的,陣仗大得半個村子都看見了。
陳老漢暗叫一聲不妙,快步往家走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,趙氏正蹲在灶房裡罵罵咧咧地收拾那堆東西,陳清山蹲在門檻上嘆氣。
陳老漢一句話沒說,先掏出菸袋慢慢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長長一串白煙,才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“你就信他們說的?我看這些人都是小黃皮子精變出來的!一家子全是!哪兒有正經人家出門帶幾百兩銀票的?便是皇帝老子出門也不可能揣那麼多錢啊!編瞎話也不打草稿,他們就是故意氣你!”
趙氏被他這麼一說,手裡的菜刀頓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了看陳老漢那張板著的臉,又低頭看了看案板上那堆東西——精米白麵大肉一樣不少,實實在在擺在眼前。
她琢磨來琢磨去,到底還是把肉拎了起來:“就算是小黃皮子精變的,這肉也是真的。我總不能讓肉壞了吧?”
她說著把那一大條五花肉放在案板上比劃了半天。
以往要是林晚晚在,她能狠下心燉上大半條給大家夥兒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