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個被慣壞了的孩子,後來在我的調教下,其實己經大有改觀了。
一個兩歲的孩子,如果你發現她身上有問題,那她恰好是這個家裡問題最輕的一個人。”
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:“倘若你講的那個無辜的庶女就是冒名頂替的小妮兒,那她真是太可惜了——那麼小的孩子,還沒來得及好好長大,就被推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宅門裡。”
韓夢辭拍了拍她的肩膀,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:“別唏噓了。倘若是妮妮回去,你不是更心疼、更難過?
現在妮妮跟著你過得好好的,吃得好穿得好,還有人疼有人愛——比回到那個宅門裡強一萬倍。
還有那梅香,既然己經下決心要找到孩子,並且一路打聽到杏花村,那兩個孩子就必然有一個要回去。
這就跟火車來了的那個問題是一樣的,你是救一個,還是救西個?最後不管火車往那邊開,你的心裡都是難過的。”
林晚晚被她這麼一說,心裡頭那股子唏噓勁兒倒也散了不少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:“也是。妮妮跟著我,起碼不用過那種日子。至於小妮兒……”
那是她親生爹孃給她做出的選擇。
韓夢辭往她身邊靠了靠,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七夕己經過去一週了。
店門口那些粉色的氣球和心形裝飾撤了下來,換上了幾盆綠蘿和一兩束乾花,看著倒是清爽了不少。
可店裡的氣氛,卻在表面平靜底下悄悄地變化著。
林晚晚的員工們,除了蘇曉曉,剩下的幾個都是為人父母的——不管孩子年紀多大,都到了燒錢的時候。
隨隨便便買一點文具,百十來塊就沒了,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而生活就像一條暗流湧動的河,表面上波瀾不驚,底下卻各自藏著各自的漩渦。
最先出問題的是陳靜嫻。
她大女兒今年要上小學了。
陳靜嫻沒有房子,租的房子也不在學區範圍內,辦理入學的手續就比別人麻煩得多。
她跑了一個多星期,從教育局到街道辦再到學校,大大小小的章蓋了十幾個,才總算把學校定下來。
可定了學校之後,新的問題又來了——兩所學校的接送時間對不上。
為了方便接送孩子,她把小女兒的幼兒園也轉到了小學旁邊的那家,每天早上六點起床,先送大的再去送小的,然後趕到店裡上班,中間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。
還好枕霞聽晚福利待遇好,一日三餐還帶夜宵,她每天只能到了店裡才吃上一口飯。
可即便如此,陳靜嫻還是經常吃不上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