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皺眉,她相信韓夢辭的分析,如果梅香真的很受寵,那她就不可能丟了孩子。
可那些幫她辦事的人又是怎麼回事?
方榮聽了這話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,眉頭慢慢擰了起來:“按照蘭香的說法,當日攔路的西個人好像認識我?”
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:“他們知道我的名字,知道我的身手,還知道我從威遠鏢局出來之後就進了林家鋪子!——一般人不會打聽這麼細。”
更何況,方榮大多時候都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裡,很少讓人看到他。
林晚晚趕緊順著他的話頭往下引,聲音快了幾分:“方榮哥,你再好好想想。他們的身手,他們辦事的手法,你有沒有想起誰?”
方榮想了半天,眉頭越擰越緊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可就是抓不住。
好一會兒他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遲疑了幾分:“如果說身手和辦事的手法——倒是跟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不應該啊,鏢局都是做光明正大的生意的,我們從不會接這種事情!”
林晚晚猛地站起來:“你是說,他們像是威遠鏢局的人?”
方榮還是很猶豫,像是在跟自己的判斷較勁:“是很像……但是鏢局沒有人是刀疤臉。我在鏢局待了十幾年,從沒見過誰臉上有疤。”
“哎呀你都會在臉上貼個黑痦子——”林晚晚跳起來,聲音又快又急,“那人就不會在臉上貼個刀疤嗎?”
她說著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按照蘭香的說法,這個刀疤臉跟梅香也不清白。他臉上要是真有個刀疤,梅香還能看上他?”
方榮的臉色沉了沉。
他跟梅香做了幾年夫妻,雖然聚少離多,可對梅香的喜好他還是瞭解的——
她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,漂亮的衣裳、精緻的首飾、體面的排場。
連當初看上他,也是因為他那張臉在鏢局裡算是拔尖的。
林晚晚說得對,如果那人臉上真的有刀疤,梅香肯定看不上他。
更別提當眾調情。
“還有,”林晚晚的聲音又追了一步,“這人如果真是威遠鏢局的人,那說不定跟他一起辦事的也都是威遠鏢局的人。方榮哥——”
她看著他,眼裡帶著三分猜疑七分篤定:“這人能調動威遠鏢局這麼多人手,說不定是個管事?”
方榮沒有回答。
他站在燈影裡,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像是在把那些零碎的、散落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拼起來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,像是終於落定了什麼:“明天我去鏢局查查。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可他那句話裡帶著的分量,己經足夠讓林晚晚明白——他心裡頭那張圖,己經在慢慢地、慢慢地成型了。
“好,明天你回一趟鏢局,不過,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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