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是我的，文姨出錢買了。”
吳徵弋把手指插進大衣口袋，側過頭看她，“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你就當給她個機會，讓她補一補。”
楊聽夢沒再拒絕了。
楊聽夢想起文菁華在望江樓握著她手哭的樣子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南城的萬千燈火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了句“好”。
吳徵弋交代完智慧系統的用法、物業的聯絡方式、就準備離開了。
臨走前又補充道：
“明天早上我讓人送點東西過來，冰箱裡的食材都備好了。你不用自己買。”
“……哦。謝謝哥。”
吳徵弋點了點頭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深灰色的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，鎖舌咔噠一聲彈回槽裡。
楊聽夢站在原地，聽見走廊裡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電梯方向，然後整層樓徹底安靜下來。
她轉回身，看著那幾大袋禮物堆在玄關的換鞋凳旁邊。
墨綠的、香檳的、深藍的紙袋，絲帶系的蝴蝶結整整齊齊。
她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下來，一個一個拆。
第一袋拆出來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，手感很軟，裡面附了張小卡片，字跡清秀：
“夢夢，秋天了，穿暖和些。媽媽。”
楊聽夢把那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“媽媽”兩個字讓她鼻腔酸了一下，但沒哭出來，把大衣疊好放在一旁。
第二袋是條半裙，配同色系的短靴。
第三袋是一隻淺金色的手拎包，牌子她認識，在商場櫥窗裡見過好幾次，每回都只敢隔著玻璃看看。
第西個袋子裡是一條項鍊，墜子是一顆珍珠，光線下泛著柔潤的虹彩。
還有一套護膚品，全部是她不敢在專櫃多停留的品牌。
拆到最後那個墨綠色的紙袋時，她摸到一條淺紫色的羊絨圍巾，手感厚實而綿密。沒有品牌標籤，但料子極好，比前面那些大牌的質感還要上乘。
袋底還有張小卡片，字跡跟文姨的不一樣，筆畫更硬朗，收尾乾脆利落。
“南城降溫了。圍上。”
沒有落款。
她把圍巾拿出來在頸間繞了一圈，羊絨蹭著下巴，暖得有點發癢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文菁華髮了條訊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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