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菁華看著她,眼角那點溼潤被笑意蓋過去了,她拍了拍楊聽夢的手背:
“好。媽媽等你。”
回房之後,楊聽夢洗漱完躺在床上,而文菁華則是興奮的給文敬禮打電話。
文菁華撥通了文敬禮的號碼,那頭響了好幾聲才接,接起來就是老爺子招牌式的不耐煩:
“女兒啊,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?我是老年人要早睡早起的。我不是跟你說了嘛,沒事不用找我,有事更不要找我,畢竟小事不需要我,大事?我己經退休了,更解決不了。”
文菁華在那頭笑了一聲:“你早睡早起?我信你個鬼。你現在是不是還在下象棋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然後是文敬禮底氣不足的反駁:“……我在準備睡了。”
“爸,好訊息。夢夢決定來跟我學管理公司了。”
文敬禮那頭的態度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,聲音帶著得意勁兒:
“那肯定!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女。當年文書硯那小子我就懷疑,怎麼一點文家的優點都沒遺傳到。”
“您少馬後炮。”
“誰知道你帶回來的是那玩意兒?”
文敬禮哼了一聲,“不像我,眼光好,選了你媽那麼美麗又善良的人。”
“別放狗糧了。現在可沒人跟你演夫妻情深。”
電話兩頭都沉默了。真想念老伴,但老伴說了,要他看著女兒。
文敬禮在那頭“嘖”了一聲,聲音粗聲粗氣地蓋過去了:“行了行了,你閨女有出息,我高興。不跟你說了,老張等我下完這盤呢,我得去殺他個片甲不留。”
電話掛了。文菁華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,才關了燈。
走廊安靜下來,只剩庭院裡風穿過桂樹枝丫的細微聲響。
文菁華和吳清禾都從小看著父母恩恩愛愛長大的,所以腦子裡都是相信愛情的。
可是她們兩個都沒那麼幸運,找不到相伴一生的人。
希望女兒幸運一點吧。她前二十多年己經吃了那麼多苦,希望以後順遂一生。
第二天清晨,楊聽夢被手機震動叫醒的。
窗簾縫裡透進來薄薄的晨光,她迷迷濛濛地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,螢幕亮著,吳徵弋的訊息:
“早上要過來接你上班嗎?”
她看了一眼時間,七點十二分。
她把手機舉在臉上方打字,被子還裹著下巴:
“不用。本小姐今天自己開車去上班。”
“你行嗎?第一次上路,還是早高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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