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大哥琴音高雅,音律乃是心聲,最是做不得假。小弟完全相信曲大哥的人品。
何況,小弟與他相交多時,從不談論武功一道,更不過問正魔之間的恩怨是非,只研討音律。
他雖是魔教中人,待小弟卻是誠心誠意,小弟豈肯加害於他?
我與曲大哥結交之初,便己料到會有今日之局面。
我二人料定五嶽劍派與魔教之間早晚有一場大戰。屆時,我與曲大哥必定陷入兩難。故而才急於金盆洗手,歸隱江湖,以求置身事外。
至於朝廷捐的參將之職,不過自汙之舉,乃是為隱忍耳目。
孰料左盟主神通廣大,終究是沒能瞞得過他的眼睛。”
群雄聞言,此時才恍然大悟地點起了頭。
原來如此啊。
心裡均道:“我就說嘛,以劉三爺的身份,怎會在乎一個小小的芝麻官,原來是藏著這樣的玄機。”
丁勉、陸柏和費彬聞言,不由得互視了一眼,臉上均露出得色。
陸柏冷哼道:“若非左師兄有先見之明,早己讓你得逞了。”
劉正風看了他一眼,揶揄一笑,並不置答,此輩俗人,焉知朋友之可貴?
劉正風繼續對嶽不群道:“正魔兩道爭鬥百年,恩怨仇殺,孰是孰非,非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。
江湖中腥風血雨的鬥毆,小弟以為,不過是無謂的爭鬥罷了。
然則,小弟才疏學淺,無力阻止,故而只求退隱江湖,置身事外,遠離這場是非,專心吹簫課子,安享晚年,其樂陶陶啊!
小弟以為,這點小小的心意,算不得過分,也並無違背俠義之道和五嶽劍派的盟約。”
嶽不群點了點頭,道:“劉師弟欲求置身事外,雖未違背盟約,可賢弟忽略了一件事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,又如何退出呢?”
劉正風怔了怔:
“嶽師兄之言,意味深長,小弟受教了。
但小弟心意己決,頭可斷,志不可移。
要小弟去加害朋友,小弟寧願也不做此違背義氣之事。
小弟此心,料想嶽師兄不難明白。”
不等嶽不群說話,費彬便冷笑了起來:
“武林中人,若人人都如你這般,臨陣退縮,遇事便要置身事外,其盟友于不顧,我五嶽劍派早就被魔教滅了。
嶽師兄方才難道沒有他說嗎,他此生只有一個朋友,那就是魔教的魔頭曲洋,嶽師兄為何要要替他說話。”
此言一齣,群雄原本己平息的怒火,瞬間又湧了起來。
劉正風一時竟無從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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