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中則一見到三人,一眼便認出是劍宗之人,暗暗吃驚,心想師兄果然有先見之明,左冷禪果然還是走了這一步棋。
“原來是成師兄、封師兄和叢師兄?若非成兄先開口,嶽某都快認不出來了,真是歲月不饒人啊。”嶽不群意有所指地陰陽了一句。
成不憂聽出了他的嘲諷,心裡一堵,哼了一聲:“嶽師兄倒是風采依舊!”
嶽不群輕搖摺扇,笑道:“成兄過獎了,這便是練氣的妙處。諸位遠道而來,不如先到正氣堂奉茶。請。”
眾人來到正氣堂坐定,華山眾弟子早己聞訊趕來,全都圍在正氣堂外。嶽不群在主位上坐定,開口問道:“諸位光臨華山,不知道究竟所為何事?”
成不憂果然站起身來,理首氣壯地道:“嶽師兄又何必明知故問,當年氣宗耍陰謀詭計奪走掌門之位,嶽師兄把持華山門戶二十餘年,也該退位讓賢了。”
嶽不群“哦”了一聲,漫不經心地道:“這麼說,三位重出江湖,是要來爭奪華山掌門之位?”
“不錯!”成不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。
嶽不群不動聲色,目光轉向陸柏和魯正榮等人,道:“此乃我華山內部之事,劍宗三位師兄對嶽某執掌門戶有所不滿,尚說得過去。只是,嵩山派、衡山派和泰山派的各位師兄前來,又是何目的?”
陸柏笑道:“劍宗三位師兄的話,嶽師兄方才也聽清楚了。三位師兄對嶽師兄執掌華山門戶頗為不滿,己經稟明左盟主,我等奉左盟主之名,前來華山問個明白。”
甯中則聽得怒氣勃發,手猛地拍在扶手上,豁然站了起來:“左盟主的手,未免伸得也太長了些。我華山的內部事務,和嵩山派有什麼干係?”
魯正榮道:“嶽夫人此言差矣,華山派的門戶之事,我們外人自不便干涉。只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,榮辱與共,任何一派處事不當,其餘西派都難免跟著蒙羞,豈能說沒有關係?”
甯中則沒想到衡山派的一代弟子,竟然也被左冷禪收買了,當即冷笑一聲,道:“照魯師兄這麼說,是我華山行事不當,連累了衡山派的名聲了?”
“不錯。”魯正榮首言不諱道,“我等今我們今日來華山,正是奉左盟主之命,替劍宗的封師兄、成師兄和叢師兄主持公道。
甯中則憤然道:“魯師兄用不著拿著雞毛當令箭。”
言外之意,不言而喻,乃是諷刺左冷禪仗著盟主身份,多管閒事。
丁勉等人聞言,臉色不由得一沉。
“嶽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陸柏也站起身來,表示當年五嶽劍派結盟,說好凡五嶽劍派內部大小事務,都要聽盟主號令,難道盟主的號令對華山派不管用了?
甯中則冷冷道:“五嶽劍派聽從左盟主號令沒錯,可左盟主管得也太寬了些,難道連旁人拉屎撒尿也要管上一管嗎?”
門外的華山弟子一聽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陸柏聽到門外的嘲笑聲,一張臉頓時紅到了耳根,笑道:“都說寧女俠是華山派實際上主事之人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嶽不群聽出他這是嘲諷自己比不上一個婦人,卻並不在意,笑道:“我夫妻二人一向同心同德,華山派的大小事務大多是拙荊打理。難道,這也妨礙了左盟主?”
陸柏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嶽師兄夫妻之間的私事,旁人自然管不著,不過這華山門戶今後該由誰來執掌,就和整個五嶽劍派有關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魯正榮順勢接過話頭,“華山掌門之位,不但關係到華山派的安危,更關乎五嶽同盟的未來,斷不可交到奸邪之輩手裡。”
“誰是奸邪之輩?”
甯中則柳眉倒豎,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射出來,說道:“拙夫嶽不群外號君子劍,閣下的外號又是什麼?”
魯正榮綽號金眼雕,但因為平日裡話多招人煩,旁人都叫他“金眼烏鴉”。
見甯中則以此反駁,魯正榮憋紅了臉,怒視著甯中則,高聲道:“哼,什麼君子劍,依我看,這個君子前面還得加個偽字才貼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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