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中則和令狐沖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田伯光和桃谷六仙來意相同。
甯中則心裡好笑,那恆山派的小尼姑,身為佛門弟子,不吃齋唸佛,竟懂了凡心,甚而不遺餘力地派一些不三不西的人來華山請人,也不怕毀了恆山派百年清譽?
令狐沖見又是衝著自己而來,臉不由得一紅。
只是心裡疑惑,儀琳乃是尼姑,什麼時候多了個父親?
連田伯光這等桀驁不馴的人都對他如此恭敬,甚而聽他驅使,莫非是什麼世外高人?
又想:“儀琳小師妹對我情深義重,可惜我心裡只有小師妹,只怕要辜負她一番美意了。”
沉吟片刻,令狐沖道:“田……田伯光,你號稱萬里獨行,我行我素,怎麼會聽那位不戒大師的擺佈?”
田伯光老臉一紅,尷尬道:“是他給我餵了毒藥,說是一個月內若不把令狐兄請去見儀琳小師父,毒性就會發作。”
令狐沖見他被人下了毒,命不久矣,心裡暗暗竊喜。
可看著田伯光此時悽慘的樣子,又想起他在衡陽回雁樓時,幾次能殺自己,又因敬重自己而手下留情,不免又心生同情。
“令狐兄,看在咱們曾……在一起喝過酒的份上,你就跟我走一趟吧!要不然,我這條小命可就沒了。”
令狐沖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師父嶽不群,知師父最是恩怨分明,便不敢對田伯光表露出友好之意,趕忙道:
“田伯光,你作惡多端,落得今日的下場,也算是咎由自取了。”
田伯光心裡微感失望,他原想攜恩要挾,但略作沉吟,便又作罷,反而道:“我知道,我田伯光罪惡滔天,就算死一千次、一萬次,也不能贖罪。可令狐兄難道就忍心看著我死嗎?”
令狐沖果然遲疑起來。
“田伯光。”一首沉默的嶽不群,終於開了口,“你姦淫良家婦女,為禍江湖,在衡山之時,便己讓你逃過一劫。
你膽子倒是不小,竟敢明目張膽到玉女峰來。你對令狐沖有不殺之恩,他不願與你為敵;然則,嶽某卻容你不得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一道寒芒閃現,嶽不群長劍朝他身上一送。
嗤的一聲。
一聲淒厲的慘叫蔓延天際。
“啊——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田伯光雙手死死捂著胯下,在地上不停打起滾。
鮮血從指縫之間狂湧而出,將雙手染成了血紅色。
饒是旁人看著,都覺得隱隱作痛。
甯中則、令狐沖和桃谷六仙全都目瞪口呆。
他們都以為嶽不群這己經,必定是要了田伯光的命,誰想竟是割了他的命根子!
這比殺了他,簡首還要痛苦百倍。
這下,田伯光算是徹底成了廢人,就算再想去禍害姑娘,也再無那個能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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